陆困溪没理会,嘭的一声把门摔上。
风波短暂且波及有限,直接相关的梁觉星正脱了衣服往浴室走、没听见什么,而间接相关的秦楝正坐在暗室的椅子里。
悠闲地用脚打着节拍,嘴里愉快地轻哼着饮酒歌。
眼前悬挂着两张快要晾好的胶片,一张上是齐全的五位嘉宾,而另一张……水斑消除、水渍褪去,已经显影的图案更加清晰。
只有黑白两色。
是一只干枯的手……捂住镜头。
梁觉星在熟睡中转身,本应落在柔软被面上的手摸到意料之外的东西。
滑腻、潮湿、冰冷。
她猛地惊醒,但没有睁眼。
室内一片安静,静的她能听到自己鼓膜里血液泵出的声音。
“咚”
“咚”
“咚”
她知道黑暗之中,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床边。
与她近在咫尺。
“啪”
一滴冷水滴落到她的眼皮上。
【爆】
凌晨一点,无神主义者梁觉星转过身,打算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室内一片安静,钟表没有响,她的手落在自己紧闭的眼上——触手干燥。五分钟后,她睡着了。
凌晨一点十三,祁笑春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行走在一片漆黑的走廊里,直到走到一间房间的门口,他看到那个男人举起枪,上膛、拉开保险,枪响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血腥气铺天盖地,他快要窒息,诡谲浓稠的深红色与明蓝色在走廊里晃动,他在跌跌撞撞地逃跑,低头,看见自己满手的血。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凌晨三点,秦楝剪完最后一个镜头,掐灭烟头把烟蒂扔进已经装满了的浅底水仙碗里。
凌晨三点三十七,周渚听到走廊上门开闭的声响,摘下眼镜将手头的书合上放到床头,扭身熄灭床头灯。
凌晨四点十六,陆困溪醒来,他在床上安静坐了一会儿,从药瓶里倒出一颗药、就着冷水咽下。
凌晨五点,宁华茶在睡梦中发出梦呓:“不要……不要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