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还站着,林远山皱眉。
“你也坐。”
贺野明显僵住。
林清晏低声提醒。
“坐。”
贺野这才在椅子边坐下,背挺得很直。
林远山看着他,沉默半晌。
“你刚才在病房里说的话,还算数吗?”
贺野立刻抬头。
“算数。”
“愿意学?”
“愿意。”
“不是嘴上说说?”
“不是。”
林远山慢慢开口。
“林家如今不比从前,我也没有资格挑人出身。”
“但清晏是我儿子,我不能看着他跟一个只会冲动的人过日子。”
贺野手指攥紧。
“我知道。”
林远山看着他。
“你要留在省城,就得有正经工作。”
“码头那边老五爷倒了,会重新整顿。”
“陆鸿年说,赵德发愿意给你作证,你在码头干活踏实,也没碰那些脏事。”
贺野点头。
“我想继续干。”
“只干力气活不够。”
林远山声音不高,却很认真。
“你得识字,得懂规章,得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清晏能教你,但你不能把所有担子都压在清晏身上。”
贺野喉咙发紧。
“我明白。”
林远山又看向林清晏。
“你也是。”
林清晏一怔。
林远山叹了口气。
“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你母亲若还在,也不愿看你把自己逼成这样。”
林清晏眼圈一下红了。
“父亲。”
林远山伸出手,摸了摸林清晏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