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脸色沉下去。
“那小子跑得快。”
林清晏摇头。
“黄毛不是最要紧的。周干事呢?假扮街道办那个。”
军官眼神一变。
“你们见过周干事?”
“见过。”
林清晏把刚才探底的事简短说了一遍。
“那人比黄毛谨慎,能看伤口,懂套话。他很可能不是普通打手。”
军官立刻转头命令道。
“通知楼下,重点查一个三十岁左右,蓝卡其干部装,黑框眼镜的男人。他可能冒充街道人员。”
“是!”
屋里很快忙起来。
军区的人把二狗子抬上担架。
二狗子烧得睁不开眼,却死死抓住贺野袖子。
“哥,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贺野弯腰,声音低得发紧。
“你没拖后腿。你把地图带回来了,还跟我们把账本弄出来了。”
二狗子嘴角动了动。
“那我算不算立功?”
林清晏走到担架边,替二狗子把被角压好。
“算。等你好了,我给你写奖状。”
二狗子烧得糊涂,还笑了一声。
“林老师写的,那我得裱起来。”
贺野跟着担架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回头看林清晏。
“你呢?”
林清晏把账本交出去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一口气,站得有些不稳。
“我没事。”
贺野脸色立刻冷下来。
“你这话我听够了。”
王婶子也帮腔道。
“就是,小林老师脸白成这样,还说没事。你们这些读书人,嘴硬起来比石头还硬。”
林清晏刚想说话,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脚步不乱,很稳。
陆鸿年穿着军装走到门口,脸上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
他看见林清晏,先松了一口气,随后目光落到贺野身上,又看见屋里被撞坏的门和满地煤油。
“清晏,贺野,你们做得很好。”
林清晏低声道。
“陆伯伯,账本已经交给这位同志了。”
陆鸿年点头。
“我看过信里的暗语,就知道出大事了。校长很机警,没耽误一分钟。”
王婶子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
“啥暗语?我送的不是请假信吗?”
林清晏看向她,语气认真。
“是请假信,也是救命信。”
王婶子嘴巴张了张,半天才说出一句。
“哎哟,我还真送了个大东西。”
陆鸿年看向林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