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点了点林清晏,又转头扫过那些开着缝的门。
“你们俩最好别出这扇门。”
“出了门,腿断了,可别说没人提醒。”
说完,他一甩手,带着那几个打手往楼梯口走,嘴里还骂骂咧咧。
脚步声一路下去,没多久便听不清了。
走廊安静了一会儿,几扇门又慢慢合上。
贺野胸口起伏得厉害,铁条在他手里发出咯吱声。
人刚走远,他回手把门关上,门栓啪地落下。
“就这么放他们走?”
贺野转身,火气还顶在脸上。
“清晏,刚才就该给黄毛一棍子,让他长记性。”
“然后呢?”
林清晏背靠门板,缓了两口气,衬衣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他看着贺野,话说得慢,却一句没让。
“然后他们就有理由冲进来,把我们打个半死再拖走。”
“邻居敢拦吗?”
“我们先拿铁条伤人,公安来了,也只会先铐我们。”
“到那时候,床底的账本怎么办?”
“二狗子还烧着,谁管他?”
贺野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手里的铁条往下落了些。
林清晏走到窗边,挑起窗帘一角往下看。
刚才那几个人没走远。
两个人守在筒子楼大门口,另外两个蹲在对面巷子口抽烟,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窗户上扫。
林清晏放下窗帘,脸色比刚才更沉。
“看见了么?”
“他们没走,只是换了法子。”
贺野挤到窗边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筋绷起来。
“他们想把咱们困在屋里?”
“嗯。”
林清晏转身看向床上。
二狗子还昏着,脸烧得发红,腿上的布条渗出一点暗色。
“他们不敢当着邻居动手,就等我们自己出去。”
“要么等楼里人睡了,再摸上来。”
桌上那封信还只写了一半。
林清晏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贺野,麻烦才刚开头。”
“原先那条路,走不了了。”
屋里一下子只剩二狗子粗重的呼吸声。
贺野看着他,又看向窗外那些人影,嗓子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