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你走了以后,村里那帮孙子就合起伙来欺负俺!”
“李大牛他们天天堵俺,抢俺的工分,还把俺推进粪坑里……呜呜呜……”
“俺在村里待不下去了!”
“俺就想着来城里投奔你!”
贺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抱给弄懵了。
他低头看着死死扒在自己腿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二狗子,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他娘的给老子起来!”
贺野又气又无奈,想把他踹开,又怕真伤着他。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谁让你来的?”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俺……俺坐牛车到镇上,扒了……扒了去县城的货车,又从县城扒了拉煤的火车……呜呜……”
“到了省城,俺就去码头打听,他们说有个从青山村来的,姓贺的,打架最厉害的,俺一猜就是你!”
二狗子一边抽噎,一边口齿不清地汇报着自己的“英雄事迹”。
“俺在码头蹲了好几天,才跟着一个工友打听到你住这儿……野哥,你可不能不要俺啊!”
周围的邻居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有好几扇门打开了,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指指点点。
贺野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好不容易才和林清晏有了个安稳的家,这小子跑来一闹,明天半栋楼的人都知道他贺野是从乡下扒火车来的了。
“赶紧给老子滚回去!”
贺野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我这儿不是收容所!”
“俺不走!”
二狗子一听这话,抱得更紧了,嚎得更大声了。
“野哥,你走了俺在村里就是个屁!”
“你不能管俺的死活啊!”
“俺给你当牛做马,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俺一天就吃一顿饭都行!”
“求你了野哥!”
这副无赖又可怜的样子,让贺野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他正准备硬起心肠把这个“腿部挂件”给撕下去,身后传来林清晏清清淡淡的声音。
“贺野。”
贺野回头,看见林清晏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涕泪横流的二狗子,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二狗子也看到了林清晏,哭声一顿,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林……林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