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志,这是大喜事。老林这求生念头强,虽然还没全醒,但对你的话有反应。这可是个好兆头。”
林清晏急切地问。
“医生,那我爸什么时候能彻底醒过来?”
“这不好说,不过以他现在的势头,只要好好调养,配合咱们的药,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医生收起听诊器,又叮嘱了几句才带人离开。
病房里静悄悄的,林清晏拉过椅子坐下,捧着父亲的手小声唠嗑。
“爸,你不知道,青山村那地方其实挺好。贺野这人看着凶,其实最护着我。他教我怎么生火,带我去后山挖草药。还有贺奶奶,回回都给我留热乎乎的红薯。村里那些娃也挺听话的。”
贺野站在门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又酸又胀。
陆鸿年推门进来,拍拍林清晏的肩膀。
“清晏,先让你爸歇着。你跟我出来,组织上有点事得跟你交代交代。”
林清晏把父亲的手放回被子里,低声对贺野说道。
“你在这守着我爸,我马上回来。”
贺野闷声应道。
“成,你快去吧。”
走廊尽头,陆鸿年从皮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塞给林清晏。
“拿着,这是你爸的平反书,还有恢复职务的通知。手续我都让人盯着办呢。”
林清晏接过那叠沉甸甸的纸。
“谢谢陆叔叔。”
陆鸿年又递过一张纸。
“还有这单子。这是林振雄先前弄走的家底。房子,折子,还有那些字画,全记在上面。往回要得花点工夫,不过大半都跑不了。”
林清晏扫了一眼清单,低声说道。
“能找回来就好,最要紧的是我爸没事。”
陆鸿年叹了口气,朝病房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扫了一眼,凑近了些。
“清晏,你爸这头都好说。可那个年轻人,你打算怎么安置?”
林清晏微微皱眉。
“贺野怎么了?”
“我托人查了,他叫贺野,是青山村的。没爹没娘,就剩个老太太。他在村里名声可不怎么样,成天打架斗殴的。”
陆鸿年摇了摇头。
林清晏辩解道。
“那都是村里人乱传的,他不是那种人。”
“不管他是什么人,最难办的是他没城里户口,档案底子是一片白。搁在省城,这跟黑户有什么两样?
没户口,哪家厂子敢要他?没单位就没粮票,没布票,没肉票,没油票。
清晏,你琢磨过没有,他往后吃什么,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