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叫情义。
他上前一步对着陆鸿年一挺胸膛。
“陆……陆部长!”
“林知青说的都是实话!”
“贺野这小子虽然浑,但他对林知青那是真没得说!”
“这一年多要不是他护着,林知青指不定要吃多少亏!”
二狗子也壮着胆子喊。
“是啊是啊!”
“贺野哥是为了保护林老师才打架的!”
陆鸿年看着林清晏那不容置喙的眼神。
又看看周围村民的反应最后目光落在贺野身上。
这个年轻人虽然一身戾气,但那双眼睛里对清晏的保护欲和珍视是做不了假的。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这脾气跟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像是妥协了摆了摆手。
“他的事,我会想办法。”
“但是清晏,你父亲还在医院,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
这是同意了!
贺野的心脏“砰砰”狂跳。
他看着林清晏嘴唇动了动,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林清晏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
然后转身走向知青点的院子。
“陆叔叔,请您稍等片刻。”
“我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还有一些话要说。”
他走进院子。
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知青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脸上满是惊惧和谄媚。
刘红结结巴巴地开口,想说点什么讨好的话。
“林……林同志……”
林清晏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没有报复的快意,也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一片疏离的冰冷。
他径直走进那间他住了一年多的漏风柴房。
这里的一切简陋破败。
却承载了他最灰暗也最温暖的记忆。
他没什么可收拾的。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几本被翻烂的书。
他把那几本书小心地放进一个布包里。
然后走到炕边从砖缝里,拿出了那支贺野送给他的用弹壳做成的钢笔。
贺野跟了进来。
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
他看着林清晏收拾东西心里又慌又乱。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老师……”
“我……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城里会给你丢人的……”
林清晏停下动作回过头。
“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贺野一愣点了点头。
“会写我的名字吗?”
贺野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