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岔路口掉了个头,顺着中间那条路往县城方向驶去。
雾把车尾吞掉了,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岔路口只剩下牛车和几个人。
二狗子,什么形状?”
贺野回忆了一下。
“圆的,红泥盖的,字我没看清,隔得太远。”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王长贵推开柴房的门,手里攥着那张对折的纸,脸色不太好看。
“林老师,这事你怎么看?”
林清晏伸手接过那张纸,展开,放在桌上,手指沿着纸上油印的红色抬头划了一下,又移到下面那个圆形的红章上。
他看了五秒。
然后把纸放下,抬头看着王长贵。
“王大队长,这文件上盖的章,颜色不对。”
王长贵的腿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县公安局的公章用的是印台红泥,干了以后偏暗红,发紫。”
林清晏的手指点了点纸上那个圆章。
“这个章的颜色太正了,朱红发亮,是印泥膏盖的,印泥膏是写字画画用的东西,公家单位不用这个。”
柴房里没有人说话。
王长贵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嘴里挤出两个字。
“那贺强。”
林清晏把纸折好,放在桌上。
“被人截走了。”
贺野抬眼和林清晏对上视线,指尖在身侧轻轻叩了两下。
门缝里飞进一只鸟,被窝里翻了一坛醋
”被截走了,那现在怎么办。“
王长贵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攥成拳又松开。
林清晏把桌上那张纸推到一边。
“王大队长,这件事你不用担。”
“我签了字摁了手印,我不担谁担。”
“你是按正常程序移交的,介绍信和通知书都齐全,对方持文件持公章,你一个村大队长没有鉴定公章真伪的义务。”
林清晏的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往外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