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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光线昏暗,窗户上糊着的旧报纸被寒风吹得哗啦作响。
炕头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破泥盆,里面燃着几块并不旺盛的木炭,勉强维持着屋里微弱的温度。
炕头那床打满补丁的破旧棉被里,传来一阵虚弱而苍老的咳嗽声。
贺奶奶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浑浊的眼睛费力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咳咳……是谁呀?”
林清晏赶紧快步走上前,将沉甸甸的竹篮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上。
他连手套都顾不上摘,直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贺奶奶扶了起来,又顺手将一个稍微软和点的旧枕头垫在老人的背后。
“奶奶,是我,清晏。”
贺奶奶一看到林清晏,,立刻绽放出了慈爱的笑容。
“林知青?哎哟,外面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跑过来了?”
林清晏一边说着,一边从篮子里拿出东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炕沿上。
他又拿起桌上的破铁壶,给泥盆里添了几块木炭,用火钳拨弄了几下,让炭火烧得更旺些。
微红的火光映照在林清晏清冷俊逸的脸庞上,褪去了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显得格外温和柔软。
“快过年了,我来看看您。贺野去公社开会了,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我买了点槽子糕和麦乳精,您平时多用热水冲着喝,养养胃。”
贺奶奶靠在枕头上,浑浊的目光模糊地盯着正在忙碌的青年。
老人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贺奶奶颤巍巍地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
“好孩子,别忙活了,快过来坐,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林清晏放下火钳,顺从地坐在了炕沿边,任由老人握住自己的手。
老人的手很粗糙,像砂纸一样刮擦着林清晏的皮肤,但那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长辈的温暖。
林清晏反握住老人的手,轻声询问道。
“奶奶,您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夜里还咳嗽吗?”
贺奶奶连连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好多了,好多了……自从你来了咱们青山村,野娃子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他就像山里那头吃不饱的孤狼,见谁都呲着牙,浑身都是戾气,连我这个老婆子看着都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