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严丝合缝地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借着惨白的月光,林清晏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拦路的人。
站在最中间的,正是刚才在黑市入口被贺野单手掐得差点翻白眼的掮客——蝎子。
此刻的蝎子,脖子上那圈发紫的掐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里拎着一把半尺长的杀猪刀,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斑块。
他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贪婪得像是饿了半个月的野狗,死死盯着贺野鼓囊囊的口袋。
蝎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倒三角眼里闪烁着怨毒与狂热交织的光芒。
“小兔崽子,在老子的地盘上撒完野就想走?你当这黑市是你家开的善堂吗!”
贺野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般挡在林清晏身前。
他赤红的狼眼死死盯着蝎子,喉结上下滚动,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嘶吼。
“滚开。老子今天不想杀人。”
他怀里揣着救奶奶命的药,身后护着他宁愿舍了命也要护着的林清晏。
如果可以,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蝎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犹如夜枭般难听。
“不想杀人?哈哈哈!兄弟们,听见没?这乡巴佬说他不想杀人!”
他脸色猛地一沉,五官扭曲地咆哮。
“把钱和进口药乖乖交出来!老子今天大发慈悲,只打断你两条狗腿!”
说到这里,蝎子的目光越过贺野宽阔的肩膀,贪婪而淫邪地落在了半隐在阴影中的林清晏身上。
“至于你身后那个细皮嫩肉的白天鹅……嘿嘿,只要他肯乖乖陪老子和几个兄弟在这废砖窑里乐呵一晚,
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保他全尸……”
“你找死!!!”
蝎子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还未落音,贺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了。
敢侮辱林清晏,比拿刀剜他的心还要让他疯狂。
贺野猛地转身,一把将怀里那个装满救命药的铁盒,连同口袋里剩下的八十块钱,一股脑儿地塞进林清晏的怀里。
“林老师,拿好药,闭上眼睛,躲在柱子后面千万别出来!”
他没有拔出后腰的砍柴刀,因为一旦动了刀子见了人命,他就没法干干净净地回到林清晏身边了。
他猛地弯腰,单手从满地狼藉中生生抽出一根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