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转过身,背对着林清晏,三下五除二地解开裤腰带,
将那条沉甸甸的湿裤子褪了下来,随手扔在了角落的泥地上。
此刻的贺野,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洗得发白的平角大裤衩。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男人那极具爆发力的倒三角身材展露无遗。
宽阔的肩膀,壁垒分明的腹肌,以及那双因为常年干重活而充满野性力量的长腿。
哪怕后背缠满了刺目的白纱布,也掩盖不住这具身体里蕴含的、犹如雄狮般的狂野荷尔蒙。
贺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上刑场一样,僵硬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条腿,跪在了床沿上。
一米二的单人木板床,平时林清晏一个人睡都嫌局促,
此刻要塞下两个成年男人,其中一个还是身高将近一米九、肩宽背阔的糙汉,简直是天方夜谭。
贺野根本不敢往里挤,他怕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林清晏那双脆弱的脚,或者弄脏林清晏身上哪怕一寸干净的皮肤。
他只能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侧着身子,大半个后背和一条腿都悬空在床沿外,
只用手肘和另一条腿死死撑住床板的边缘,僵硬地“挂”在床边。
“我好了。林老师,你睡吧。”
贺野背对着林清晏,脸朝向外面的黑夜,声音紧绷得像是一根快要崩断的琴弦。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和狂风拍打着破木窗的呼啸声。
林清晏平躺在床的内侧,双眼看着漏雨的屋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巨大的热源。
贺野发烧了,体温高得吓人。哪怕两人中间还隔着十几公分的距离,
那股滚烫的热浪依旧源源不断地辐射过来,将林清晏清冷的周身空气都烘烤得燥热起来。
空气中,除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还多了一种属于成年男性的、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雄性气息。
林清晏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男人紧绷的后背上。
那个悬空的姿势,不仅会让刚缝合的伤口承受巨大的撕扯力,更是对体能的极限考验。
这头蠢狗。
林清晏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那点残存的清冷和矜持,在贺野这般不要命的隐忍面前,彻底溃不成军。
“贺野,转过来。”
黑暗中,林清晏的声音再次响起,
贺野的身体猛地一颤,手肘在床板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