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贺野有多穷,也知道贺野有多宝贝这块手帕。
他曾在柴房的窗外,无意间看到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用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这块手帕。
可现在,它被这群人像垃圾一样踩在泥水里。
林清晏的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凛冽寒意。
他抬起头,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直直刺向刘红。
“你刚才说,要去公社举报我们什么?”
林清晏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震耳的雨声,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刘红被他那冷厉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壮胆大喊。
“举报你们作风腐败!林清晏,你别以为有这个活阎王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联名去告,公社一定会把你们抓走!”
“抓走?”
林清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一步步走到台阶前,贺野举着伞,寸步不离地替他挡去所有的风雨。
“刘红,你是不是觉得,赵强被抓只是个意外?”
林清晏微微倾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迫感十足。
“你是不是觉得,县里保卫科的刘大彪,是你惹不起的青天大老爷?”
刘红一愣,眼神闪烁。
“你、你什么意思?赵强那是他自己犯浑,刘干事早晚会查清楚放他出来的!”
“呵。”
林清晏冷笑出声。
“看来你们的消息还真是闭塞。就在半个小时前,刘干事,
因为涉嫌滥用职权、包庇罪犯,已经被县委王主任亲自下令拷走突审了。”
“什么?!”
泥水捡手帕,林少雨夜霸气护夫
“什么?!”
刘红尖锐的嗓音在暴雨中劈了岔,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她死死瞪大了那双刻薄的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你胡说八道!刘干事可是县里的人,他姐夫是王主任!怎么可能被抓?!”
不仅是刘红,她身后那几个原本还气焰嚣张的老知青,此刻也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冻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