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贵看着还在冒烟的贺家废墟,又看看瘫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赵强,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林知青,这……这到底咋回事?咋就成谋杀了?”
“不是我!大队长,他在血口喷人!”
赵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王长贵。
“是贺家自己不小心走了水!林清晏他公报私仇,他想联合贺野这个村霸弄死我啊!”
“公报私仇?”
林清晏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被烧得发黑的铜锁。
“贺家大门从不上锁,这把锁,是你从知青点后院废弃柴房的门上拆下来的吧?”
赵强瞳孔骤缩,下意识反驳。
“你胡说!这破锁全村都有,凭什么说是我的!”
“因为这把锁的锁眼里,塞着半根火柴棍。”
林清晏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
“昨天你为了不让我进柴房,故意用火柴棍堵了锁眼,这件事,知青点的刘向东可以作证。”
人群中,被点到名的老知青刘向东白着脸点了点头。
赵强慌了神,结结巴巴地狡辩。
“那……那也不能证明是我锁的门!我今晚一直在知青点睡觉!”
“是吗?”
林清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那你敢不敢让大家闻闻,你身上这股刺鼻的煤油味,是哪来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纷纷抽动鼻子。
“哎哟,还真是一股子煤油味!”
“这么重的味儿,得倒了半桶吧?”
“我……我那是晚上点煤油灯不小心洒在身上的!”
赵强满头大汗,还在死鸭子嘴硬。
“点煤油灯不仅能洒一身煤油,还能把你的右手手背烫出一片燎泡,顺便把你裤腿边缘烧焦?”
林清晏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赵强身上,字字诛心。
赵强下意识地把背在身后的右手往袖子里藏,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趁着夜色,用这把锁锁死了贺家的大门,然后沿着墙根泼洒煤油点火。”
林清晏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
“你原本是想报复贺野,却没想到我刚好也在里面。
赵强,放火烧屋,谋害两条人命,这可是要吃枪子的罪过!”
“吃枪子”三个字一出,赵强彻底崩溃了。
他双眼充血,看着林清晏那张居高临下、仿佛看透一切的脸,心底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极致的疯狂。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黑五类害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记大过!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