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贺野一把攥住他纤细的手腕,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清晏的掌心,他竟鬼使神差地低头,在那些敷着草药的伤口边缘轻轻吹了吹气。
“上点药,明天就不疼了。”
贺野又翻出一件旧背心,撕成布条,将林清晏的双手仔仔细细地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后半夜了。
柴房里漏风,初夏的夜风带着水汽钻进来,冷飕飕的。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林清晏突然又开始发抖,冷热交替的折磨让他再次蜷缩成了一团。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哪怕盖着被子也无济于事。
他在黑暗中本能地寻找着热源,身体一点点地朝着床沿贺野的方向挪动。
看着那张苍白脆弱的脸,贺野眼底的防线轰然倒塌。
“这可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贺野咬牙低骂了一声,掀开那床薄薄的被子,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挤上了那张狭窄的木板床。
刚一躺下,一个冰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身躯就循着热气,毫无防备地扎进了他滚烫的怀里。
林清晏双手紧紧攥着贺野紧实的腰侧,脸颊贴着那浅蜜色、贲张着肌肉的胸膛。
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终于安静了下来。
怀里的人带着一股清冷的皂角香,混杂着淡淡的药草味,像是一把燎原的火。
烧得贺野理智全无,却又不敢动弹分毫。
他只能僵硬地伸出手臂,将人死死扣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那具冰冷的身体。
。。。
次日清晨。
几缕刺眼的阳光透过木门上的缝隙,直直地打在木板床上。
林清晏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高烧褪去后的身体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沉重与酸软,大脑还有些迟钝的空白。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入目是一片浅蜜色的肌肤,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耳边,是强劲有力、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林清晏愣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正被一个极其宽厚结实的怀抱死死禁锢着。
鼻尖萦绕着一股强烈的、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那一瞬间,林清晏竟然没有立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