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那具强悍身体正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战栗。
贺野死死盯着那只被自己攥在掌心的手。
像是握住了一块足以将他焚烧殆尽的炭火。
林清晏看着他。
“抓够了吗?”
贺野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像是触电般骤然松开了手。
贺野结巴了。
高大的身躯狼狈地往后缩了缩。
他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不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着干涸血污的手。
再看看林清晏白皙手腕上被自己攥出的一圈刺目红痕。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涌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弃。
林清晏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将挽起的白衬衫袖口一粒粒重新扣好,遮住了手腕上的红痕。
他将剩下的半瓶酒精和纱布随手扔在贺野身旁的干草堆上。
林清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淡漠得没有任何起伏。
“药上完了。”
“穿上衣服,滚回家睡觉。”
“别死在外面,浪费我一瓶好药。”
他转身推开破败的庙门。
头也不回地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中。
直到那股清冷的皂角香彻底消散。
贺野才像是脱力般瘫倒在干草堆上。
他抬起那只刚刚抓过林清晏手腕的手。
用力地按在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
眼底的自卑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如野草般疯长的执拗与欲望。
。。。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