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乌金王城,‘酆无祭坛’的存在也是知者寥寥,为何?
因为它是‘酆无尊者’修行之所,同时,也是他的标志性座驾,近七百年,它在远离城区的南郊并未挪动,一日复一日,就是在等幽河阎君的归来。
原来半神级的尊者,也巴望能听听阎君发出的大道纶音,这你敢信?
酆无尊者可不是什么好交朋友的江湖豪侠,此人手持金杵化煞为铠,一生杀人无数,最擅长的就是将对手直接流放至暗宇宙,让你成为宇宙弃子,把你轮回的资格残忍剥夺。
所以,无人敢于靠近祭坛周围,所有胆大不信邪的都已经死绝。
我不是本地人,对某些玄之又玄的传闻一无所知,故而登坛时毫不迟疑,压根就不晓得这座祭坛究竟沾染过多少人的性命。
此时,在高耸的祭坛顶端,面庞清癯,一头银色短发的聻圣王就坐在酆无对面,二人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张棋盘,看起来像是围棋,实则规则稍有不同,它有六种色子,各有各的作用,从原理上讲应属兵棋。
这盘极其费脑子的棋已经下了两天多,酒水不知喝下去多少,聻圣王疲惫不堪,感觉自己头发更白了。
此刻他最希望的就是有人能快些上来,一番插科打诨之下最好能让棋局黄了,不然他怕自己成为第一个被酆无用棋术杀死的蠢蛋。
“聻圣,你办公室坐了太久,彻底没了雄心与锐气,我怀疑你的剑已经生锈。”
酆无的影像总是在变幻,忽而真实,忽而朦胧,他这是在不断地切换,切进暗宇宙停驻片刻又会回来。
“谁能和你比,都半神了还要拼命,我认为培养些后人也是不错的,比自己胡乱折腾的意义更大。”
聻圣王愁眉不展,意识扫过祭坛下方,那刀狼最后一个登坛却第二个完成了第一阶的考验,速度不算太快,中规中矩,说明自己的眼光还算不错。
不过比他更快的那个就有点牛叉了。
又是一个带有巫族血统的人类女子,年纪轻轻,空间系天赋,此时闯过第二阶刚刚踏上第三阶,若换做是得道境圆满层次的聻圣王,肯定比不上她,最多与刀狼不相上下。
不过该说不说,空间系天赋闯此坛本就占便宜,上的慢只能说是老天错把高级天赋给了愚钝之人,典型的浪费。
“嗯……你的想法也不能算错,人各有志……刀狼不错,但是……他的女人更好!”
酆无尊者说罢,一把将棋盘搅乱,反手一摆将满地的垃圾统统卷起,再向半空中一甩,只见空间中赫然多了道黑漆漆裂隙,刚好就吞没了所有飞来之物,活像那里就藏着只专吃废物的无影怪兽。
看来他也是无心再对弈。
“怎么?动了收徒的邪念?哈哈……”
聻圣王瞅着棋子已乱的棋盘,顿时偷偷舒了口气,顿了顿后又道:
“这女娃确实不错,最难得的是她仍是白纸一张。”
大家都是老油条,有想法很正常,就好比好的匠人见到更好的材料,只要看到就挪不开眼。
“我没收过徒,想试试……”
酆无居然对聻圣王毫无避讳,看来二人的交情不是一般的深。
“嗯,旁人远不如你,却早已开山立派成就一代宗师,门下徒子徒孙不计其数,咱说不好听的,你收些弟子起码也能方便跑腿办事不是?”
在培养后人方面,聻圣王的行家,奈何酆无尊者独来独往惯了,且符合他路数的好苗子又极其稀少,遂懒得去往那方面多想。
二人闲聊也就个把小时不到,那女子就已登上了第七层,比位居第二的刀狼足足领先三层,紧随刀狼之后的是聻樱,它在聻圣王眼中的分量并不比刀狼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