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我感觉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咱那队长胆子也忒大了,他的印记一直顺着峡谷中部移动,这正常吗?”
“可能他受的伤不重?”
“我就当他一点伤都没有,但以他那精于算计的性格,他一个人怎么敢堂而皇之地走大道?”
“我没注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呢……所以……”
“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他加入了本教其他人的队伍,其二,他已经被俘虏,正带着人来追杀咱俩。”
“本教的其他试炼小队?不!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得到!”
“所以咱两个先不要往前凑,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等着,一旦情况不妙也能有个退路。”
……
绒毛草原靠近边缘地带,是高低起伏的山岭区,这里没有冰川,但那山势却又是另一种险峻,层层叠叠犹如一片片被放大了亿万倍并竖直立起的鱼鳞,看着就不是什么善地。
当然,一般人是不会深入到群山里的,胆小谨慎的人通常会选择在山区外围的高坡上穿行,因为这里远离峡谷中部,可以躲过绝大多数试炼者。
正常来说,好友的印记在脑海里是根据距离远近而分散分布的,意识不是棋盘,不会为所有印记划出一格一格清晰的地图,而武藏雪之的同伴之所以能推测出队长走的是峡谷主路,皆因其觉醒的天赋乃是空间系。
时间与空间,绝对算是道者天赋里的顶流,其他人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
雪之与这位同伴也是组队之后才认识,在此之前,她对女孩没有任何印象,更别说她的名字了。
她叫‘草丸’,据她说,自己和母亲是在数十年前被掳进武藏教的,当时她还在母亲肚子里尚未诞下。
像她这样的人,没资格加入武藏教,在门派内属于边缘人物,就如同眼前这片偏僻的鱼鳞山。
雪之与草丸不一样,她是正宗的内门弟子,所以有资格被冠以‘武藏’之姓氏。
这是一种荣耀,只有武藏教内部之人才知其分量有多重。
没有身份的草丸,即便是觉醒了罕见天赋也无法引起上层的重视,唯一一个人独自埋头摸索。
幸好她也有参与试炼的权利。
雪之不歧视草丸,不过也谈不上有太多好感,在她眼里,这个同伴孤僻而胆怯,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草丸的分析听着挺有道理,雪之单纯认为她也许有办法能监测到队长的行进线路,总之自己没这个本事。
如果冼隆真的是被人挟持,那么来的目的肯定是抓她们。
对于外来者,无论雪之还是草丸都怕得要死,她们不晓得被抓之后是要杀还是要勒索赎金,或许另有其他邪恶目的。
“你等等,我来布设几组简单的传送阵。”
从队长的印记移动度判断,最多还有小半日就能赶来,因此留给草丸的时间可不多。
她轻身纵跃跳上了高坡顶端的第一座山。
这座山好薄,底部最厚实处也仅有三米左右,越往上越窄,拔地而起三十余米后,山峰已形如刀刃般纤薄。
这是长年累月风化的结果,人在山巅是没法立足的,唯一的落脚点便是山壁上的罅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