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亢!”
“草泥马,追呀,使劲追,往上冲呀,不都是亡命徒嘛?我们哥俩好好接待你们一把,来呀,来!”
“放他们上来!妈的,我也整几句台词!该我风光一回了,年轻的时候,光看老闫和大山他们装犊子了!”
老七的状态要好一些,起码行动自如,不像老陆,根本动弹不了了!
“冲上去,咱堵到大鱼了!”
林健当初在春城的时候也没少和老陆接触,老陆的声音他是记得的!
“呵呵,这不是鼎鼎大名的陆财神嘛?”
林健的声音响起,同时,乌压压的人群压了上来,老陆没有看到林健,但可以确定,他一定在人群中!
“草泥马,你个篮子,好了伤疤忘了疼,在国内,你没让小野干跪下嘛?”
“阿闯去哪了,别废话,你拿个破玩具,吓唬谁呢,你是舞刀弄枪的人嘛?知道怎么用嘛?你也就能站在顾野身后装逼,没了他,你踏马狗屁不是!”
老陆抿着嘴巴,慌了神一般的左右四顾,紧握手雷引线的手一时间有些松动后撤,但迟疑了几秒后,颤抖的手掌又再次奔着引线抓去!
众目睽睽之下,方寸大乱的老陆,呜呜的哭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恐的看向王柯和林健一伙人!
“草泥马,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浪费我时间!”王柯拔枪,抬手指向握着空枪的老七,接连扣动扳机!
老七中枪后,身子后撤数步,跌倒在地,嘴角大口喷血,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眼神看向老陆所在的方向。
他做了一个司机能做的所有!
在江湖,在名利场,在资本游戏中,他老七不值得一提,但对老陆而言,他不止是一个司机,更是陪着自己经历无数风霜的好兄弟。
接着,伴随着眼泪落下的同时,老陆哽咽且有些滑稽的歌声响起,众人都是一阵懵逼,没搞明白老陆这是玩什么呢………这么个时候,怎么还唱上歌了呢?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心中能不欢笑!”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我们曾经……终日游荡,在故乡的青山上……我们也曾历尽苦辛,到处奔波流浪……”
老陆的声音沙哑且有些生硬,还有点跑调……唱的并不怎么样。
这首歌我比较喜欢,但老陆却极少唱,他总得意(喜欢的意思)那些老掉牙的情歌,比如西海情歌,偏偏喜欢你这类的。
不过只要是有老陆的酒局,我都会拉着他与我高歌一曲。
“你踏马没完了呀?唱的什么几把玩意!!!我问你阿闯呢?”王柯下面一名马仔上前,抓起老陆的头发,另一只手紧握枪托疯狂砸向老陆的额头:“拿着个破玩具,你是想吓死我们嘛?”
老陆抬头,麻木的一笑,眼神中,依旧满是惊恐。
“顾野!人情我还你弟弟了!”老陆起身,一个头槌,撞开眼前的马仔,高喊了一声,接着半张着嘴巴再次高喊:“老王(家旺父亲王大炮),老闫,大山,咱们下辈子见!”
“啊!?”
马仔意识到不好,觉得手雷大概率是真的,便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接着,老陆表情狰狞,顶着满头鲜血,跨步上前,边走边喊,像是给自己提气一般:“草泥马,林健,你永远不懂什么叫真情谁与共,生死可相从,跟我们哥们干,你永远是弟弟!永远是跪下喊服了的那个篮子!”
“轰隆!”
“哗!”
“咣咣咣!”
手雷引爆,巨大的冲击下,步梯口位置瞬间坍塌,老陆,还有前排的几人,瞬间被火光吞没。
至此,冰城再无财神爷!
至此,再无人与我合奏那曲友情天长地久。
至此,我顾野的至亲挚友,又少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