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远洲说话时胸膛在震。 姜代手指好奇地抚摸上去。 如今看不见了,许多细节放大,终于被粗心的狐狸发现。 楚远洲环住他的腰,语气也比以前温和太多,姜代靠着他的姿势是很舒服,但全部重量都由楚远洲撑着。 姜代的手忽然被拢住。 楚远洲问:“你冷?” 姜代吸吸鼻子:“有点。” “坐床上,屋里有炉子,我来生火。”楚远洲把他放回木床,顺手要解姜代外套纽扣。 忽然想起来不合适,立即抽回手。 “柴火不够,我去附近找点。” “不行!”姜代着急,双手在半空中乱摸,“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楚远洲立即攥住姜代手腕。 姜代跪坐在床上支起身体,攥住楚远洲衣襟,将他拉过来。 因为看不见,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距离过近,姜代扯瞎话:“万一……附近有狼或者熊,把你吃了。” 楚远洲目光落在姜代开合的唇瓣,唇色比往常浅一些,能窥得内里肉粉色的舌尖。 “所以你还是别出去了,我们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不过我提前声明啊,我不怕自己一个人待着,我就是怕你出事。” 姜代嘀嘀咕咕说一大堆:“虽然你看我不爽,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去送死吧。” 楚远洲忽然出声打断:“没有。” 姜代愣了下,失神的眼睛瞪大:“什么没有?” 他问问题时候还会歪头。 就像10:论超级弟控如何看待弟弟早恋这件事 楚远洲没说什么,重新把背包仔仔细细翻了一遍,找到一个很贵的午餐肉罐头。 依稀记得这只背包是于江的。 罐头拆开,午餐肉的香味飘散开来,楚远洲用弹簧刀把午餐肉分成块,随后塞进姜代手里。 这次姜代总算愿意吃了。 刚吃两口,姜代想起什么,用油乎乎的爪子抓住楚远洲手指。 “姜代。”楚远洲贴近他的耳畔,“害怕直说,这里没有别人,我没工夫笑话你。” 说罢,他把人抱下来,摁在腿上,坐在炉子前取暖。 被揭穿了,姜代不再扭扭捏捏,像登基的皇太子似的,窝在楚远洲怀里,吃掉一半罐头。 “这半给你。”姜代往外递。 楚远洲接过,随手放一旁,拿过沾了水的一次性毛巾给姜代擦嘴擦手。 “唔……轻点。”姜代往后躲,炸毛道,“你为什么拿砂纸搓我?!” 楚远洲不由分说地握住姜代后颈,强迫他仰起头,“忍忍,我只有这一种毛巾。” 姜代被搓得不舒服,嘴圈子火辣辣地疼,连忙把脑袋埋进楚远洲颈窝,说什么都不让他碰。 “姜代。”楚远洲掐着姜代腰侧,轻轻将他往外推。 姜代像只鸵鸟,无论怎么扯都没用,纹丝不动,好似以后就要长在楚远洲身上。 楚远洲喉结一滚,强压心底翻涌的念头,眼底明明盛满压抑着的贪婪渴望,却努力保持理智与清醒。 小少爷吃软不吃硬。 楚远洲只能哄着,轻拍姜代后背,“不擦了,上床睡觉行么?” 姜代点头。 “这样的姿势。”楚远洲暗自深呼吸,“没法睡。” 姜代闷声说:“先去床上。” 等躺上木床,姜代后脑勺枕着楚远洲胳膊,缓缓放开他。 又是许久的沉默与安静。 姜代睁着眼,侧身面朝他,忽然小声问:“我是不是挺麻烦的,你最看不惯我这样的人是不是?” “没有。”楚远洲强忍体内躁动。 “可我觉得你就是讨厌我。”姜代揉揉发酸的眼,“我爸妈也讨厌我,小时候,他们把我锁在阳台。” “他们要去研究院忙,嫌我太黏人,不想带我,离开家之前把我忘了,那天也像现在这样,打雷又下雨。” 姜代伸手环住楚远洲的腰,贴紧他胸膛温暖的皮肤,“我不怕打雷下雨,但是那天停电了,很黑,什么也看不见。” 楚远洲沉默地听着。 许久,姜代昏昏欲睡,呓语般:“今晚能不能别讨厌我,只需要今晚……陪我好不好?” 姜代很快就沉入了梦乡,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安稳。 楚远洲侧过身,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轻轻拥入怀中。 他凝视着姜代那因为长时间睁眼而泛红的眼圈,还有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微微蹙起的眉心。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泛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他极力想要压下那股尖锐的心痛,却终究没能克制住,低下头,轻柔地在姜代的眼尾落下一吻。 楚远洲对着怀中熟睡的人,低声说出了那个迟来的回答:“好。” 这一夜,楚远洲彻夜未眠。 他对姜代那份深埋心底的感情,全部融化在他凝视姜代那一整夜的目光里。 可惜,这份汹涌的喜欢,姜代从未发现过。 临近天亮时,姜代迷迷糊糊地醒来,带着浓浓鼻音嘟囔:“我要袅裤子了……有没有厕所……老板?你们店有没有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