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门外,楚远洲下车,抱起姜代进屋,刚关上大门怀里的狐狸就醒了。 “喝水吗?”楚远洲问。 姜代趴在他肩头,打个哈欠,“喝,寻枝说做了蜂蜜柚子酱,放在冰箱里,让我冲水喝。” 楚远洲想先把姜代放在客厅沙发,还未松手,那双狐腿儿就牢牢环住了他的腰。 他只好抱上姜代一起去厨房。 冲水时,楚远洲想起相思线的事情,便随口问了一句。 姜代就着他递来的杯子喝两口水,轻轻挑唇:“因为我喜欢你啊,相思线里掺杂了我对你的爱和欲望,这些会翻倍植入你的心脏,影响你大脑思考判断。” 楚远洲却有不同的看法,温声说:“相思线只是一个契机。” “嗯?”姜代茫然地睁大双眼。 “一个我爱上你,了解你的契机。”楚远洲吻了那泛红的眼尾,往下移,轻轻含住姜代下唇。 姜代对待他没什么自制力。 楚远洲缓慢地吸吮再松开,舌尖蹭过姜代唇缝,向内探入,直到唇瓣紧紧相贴,柚子和酒的味道相融。 姜代被亲得迷糊,脊背贴上冰冷的大理石砖才清醒一点,咕哝道:“你要在……这里洞房?” 正文番外(4) 楚远洲手指揉捏狐尾,低声问:“喝醉了?这么迷糊?” 姜代打了个激灵,不好意思地夹紧双腿:“没有……太开心。” 楚远洲唇角微勾:“明天又要给你洗裤子了。” 姜代脸颊烧得慌,撑起上半身,兴师问罪:“你不乐意?不愿意也晚了楚指挥……这是你作为丈夫应尽的义务。” “愿意。”楚远洲扣紧姜代的窄腰将他拖过来,“洗一辈子也愿意。” 屋里空调忘记开了。 姜代热得浑身都泛着一层漂亮的艳色,颈子被楚远洲一只手握住,只能张开嘴和他接吻。 凌晨三点多,楚远洲抱着他回卧室,亲不够似的,啄吻姜代发烫的脸颊。 瞧见他涣散的双眼,楚远洲好心提问:“这下洗的不止裤子,阿代,怎么办?” 姜代无意识轻颤,眉宇轻轻蹙起,带着一点无力的倦意与绵软,神色懵懂又恍惚地重复:“怎么办……” 楚远洲贴着他唇说:“老公洗?” 姜代浑身透着失力般的温顺,傻乎乎地学舌:“老……老公洗。” “嗯。”楚远洲嗓音愉悦,“老公给你洗。” 念及都刚出院,没玩太过。 重新洗过澡,楚远洲搂着怀里睡得正熟的姜代,一时睡意全无,便伸手打开抽屉,取出那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 照片上姜代笑得格外灿烂。 回想在民政局宣誓时,姜代说的每个字,都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连绵不断的温柔涟漪。 未来基地建成已有半年,新居民搬来时间尚短,指挥部里也总有开不完的会。 虽说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阻断畸变的方法也已即将完成,但残存的畸变兽仍需妥善处理。 突击队目前休假,待整体规划落地,他们还要再次出动,清理那些拒绝和平共处的畸变兽。 值得庆幸的是。 木晚枫拥有与畸变兽沟通的话语权。 愿意离开的,以后便由她带领回归大自然,从此与人类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楚远洲刚出院没多久,就要投入繁忙的工作中,隔天清晨醒来时。 姜代还缩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他将空调调至最舒适的温度,又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蓝色丝绒长礼盒,轻轻放在姜代枕边。 他拨开被子,找到熟睡的狐狸。 一手扶着他的发顶,一手轻托起姜代下颌,楚远洲扳过他的脸,细细密密地亲了个遍。 亲完才重新切换回高冷指挥长的状态,出门上班。 姜代一觉睡到中午。 洗漱完后,正准备发消息骚扰一下楚远洲,趴回床上才发现枕头边多了个精致的礼盒。 等打开一看,姜代愣住了。 是那只腕表,哥哥送他的礼物。 那天跳入下水道时,腕表莫名其妙地断掉了。 后来在医院病情稳定下来,楚远洲曾提过,正是被表盘碎片割伤了手心,带来刺痛。 他才彻底冷静下来,想到了可以让木晚枫帮忙。 正因为木晚枫用枝条包裹住受伤的姜代,他兽化钻入地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伤害降到最低,把姜代救出来。 如今,这只承载着回忆的腕表被修好了。 尽管细看仍能瞧出修复的痕迹。 但终究是失而复得。 姜代摩挲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放回抽屉深处。 夏天真的来了。 燥热的风撞响了阳台上悬挂的贝壳风铃,响声清脆。 姜代推开窗户走出去,被炽烈的阳光刺得微微眯起眼,他抬手遮挡,久久眺望着基地的远方。 “哥哥。”他低声呢喃,“再见。” 叮铃铃—— 风铃再次随风轻响,微风温柔地拂过姜代的额发,仿佛是远方来自哥哥的回应,完成了这场迟来的道别。 正文番外(完) 突击队正式复工前。 希声和木晚枫准备启程前往西北。 离开时,a队所有人都准备了礼物。 苏茂茂捧着亲手织的两条围巾,害羞又不舍地说:“谢谢两位姐姐救我,其实……我超想成为姐姐们这样强大的人。” 木晚枫接过围巾,掌心轻贴她的额头,给出真挚的祝福:“会的,未来的你,会成为比现在还要优秀的女孩。” 待大家依次送完礼物,姜代才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希声,“姐姐,照顾好自己。” “会的,等到春节再见吧,往后阖家团圆的日子,我们都会一起过。”希声温柔地抚摸着姜代的后背。 告别希声,姜代转向木晚枫,一时犹豫是握手,还是拥抱。 他怕自己这只虫被大树嫌弃。 木晚枫静静注视他片刻,摆出恩赐般的表情,伸手将姜代一把扯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 “小狐狸,我就不计较你给我种相思线这件事了,毕竟你的异能,对我无效。” 姜代心虚地缩缩脖子。 木晚枫故作高冷道:“我只劝你一句,如果这些老虫上级让你受委屈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联手把蛀虫全部消灭干净。” 姜代忍不住笑出声:“这话可不能说啊姐姐,万一他们当真,不让你走了怎么办?” 木晚枫蹙眉:“你不觉得我很幽默吗?” 活了千年,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开玩笑,木晚枫自我感觉十分有趣。 “太幽默了,老头们听了都要笑出汗。”姜代非常给面子地附和道。 即便再怎么插科打诨,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一只畸变的巨鹰盘旋降落,示意她们该启程了。 “有楚指挥在,我就放心了。”希声温柔地抚过姜代脸颊,“再见,小代。” 姜代脸颊轻贴她的掌心:“再见,姐姐。” 巨鹰扑扇双翼,载着两人展翅高飞。 姜代抬手遮挡刺目的阳光,仰头眺望,那只鹰越飞越远,直到变成天际线今天一个模糊的小点。 光阴一晃而过,季节更迭流转,恍惚间,寒冬已然如约而至。 将近半年的时间里,人类完成清除畸变兽,重建家园,有效结束了世界的畸变危机。 希声也发来一张照片。 背景是层层叠叠的林海,她与木晚枫手牵手坐在树冠之间,笑容温婉,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快乐。 当所有事情都彻底尘埃落定的那一天,突击队痛痛快快喝了一整晚。 从此以后,他们不再需要出去拼命,不需要再四处奔走,冒着生命危险采集植物样本。 可这并不代表分离与懈怠 突击队会接着一日复一日地训练,等待着人民和国家再次需要他们的时候。 姜代在表彰会上是这样发言的,成功获得了各位领导赞赏的目光。 等晚上醉醺醺地回到家,被楚远洲抱上床时候,他还趴在枕头上嘟囔: “以后我……睡到十二点起……玩够了……再训练。” “少校这么快就想罢工?”楚远洲贴在姜代后背,脸颊埋进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不满足地啄吻他的肩头。 “不当a队的榜样了吗?” 姜代把脸往枕头里拱了拱,含糊不清地说:“……晚点……再……当。” “行。” 楚远洲把人翻个面,眸光幽深地注视着身下的狐狸。 姜代的衣服下摆卷到了胸膛处,露出雪白单薄的腹部,他眼底覆着一层水雾,神色慵懒迷离,身上的衬衫不知何时开了两颗扣子。 楚远洲记得晚上庆功宴时,还专门帮他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