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寻枝转过头,看着身边毛茸茸的脑袋,“阿代,你现在好像很开心,真好。” “没有爸妈贬低我,我当然开心。”姜代侧过身,“要不是我哥还在北极星,这辈子我都不想回去了。” “不过……我为什么联系不上我哥?他的通讯器我打了一遍又一遍。” 当初方寻枝不愿提北极星,姜代能猜到那边应该出了什么事,却始终不愿往最坏的结果想。 只能固执地拨打一个永远没人接的通讯号码。 “虽然我总对他没什么好脾气,但他从没生过我的气,为什么这次不和我联系了。”姜代自言自语地嘀咕。 方寻枝喉间发梗,说不出半句话。 一个人死后,通讯器号码会在两年后转给其他人继续使用。 或许现在号码已经落到了别人手里,对方看见陌生的呼叫请求,大概率不会接。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对方没有接通,得以让这场美梦延长得再久些。 “阿代想哥哥了?”方寻枝伸出手,梳理姜代微乱的发,“我差点忘了,你才二十二岁,并没有多大。” 姜代头歪着,尾音带点懒:“一般般想……我不小了,队里除了咱俩和程鸣,基本都是还没到二十的小朋友。” 方寻枝感叹:“末世中长大的孩子,总要早一些懂事……很幸运我能遇到你,你总说我怎样照顾你,但是你从没提过你帮过我多少。” “出过那么多任务,其他队伍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这些年来,我们依然是我们。” 姜代嘴角上扬:“突然这么煽情,夸得我不好意思了。” 方寻枝莞尔:“不好意思?脸都没红。” 姜代抿紧嘴角,肩膀却在抖。 方寻枝轻声说:“睡吧,明天有得忙了。” 他抬手按灭小灯,帐篷内顿时陷入黑暗,这时,一声尖锐的叫喊划破寂静雪夜! 镜蝶 姜代和方寻枝对视,迅速起身出了帐篷,抬头便看见白昭扬展开雪白双翼飞到了半空中。 灰蒙蒙的雪幕之中,s队一位男成员被一只巨型浅青色飞蛾带离地面。 方寻枝正要飞上去帮忙。 四面八方的草丛中传来异响。 窸窸窣窣,草叶剧烈颤动。 姜代定睛一看,发现草丛颤动的景象不对,像是被镜子倒映出的画面。 他们今晚停留的地方较为隐蔽,提前也都检查过,没什么异常。 此刻越来越多队员聚齐。 姜代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忽然转头看向左边,渡言也察觉那边有影子,举腕就要开枪。 “等等!不对劲!”姜代高声呵斥。 但晚了一步,不知道哪个队员启用了异能,光芒裹挟着能量疾射而出! 就在光芒即将撞上黑影时,忽然触碰到了什么,又快速反弹回来,直冲刚刚动用异能的成员而来! 姜代伸手扯了对方一把,却见那团光像颗弹力球一样到处乱弹。 四周好似有什么东西形成屏障,将他们围在里面! 所有人惊慌闪躲,场面霎时陷入慌乱,姜代掌心快速凝结出一大团幽蓝磷火。 磷火升腾,漂浮在半空中,蓝色光芒照亮他们所在的位置。 这时众人惊悚地发现,各个方位都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别慌!”方寻枝高喊,“是镜像!” 姜代闪现至镜子前,用枪托狠狠敲击一下镜面! 碎裂的声音并未响起,反而敲击那一下用的力气,全部返还回姜代身上。 姜代被震得手疼,退回方寻枝身边,“不行,这东西不止是镜面那么简单,它受到任何攻击,都会反弹回去。” 方寻枝扬声提醒:“都不要轻举妄动!” “稀奇,虫子自己进化成这样的吗?”姜代甩甩发麻的手,“要么进化出智商,要么进化出更高级的能力。” 方寻枝问:“接下来怎么办?” 但凡有姜代在,方寻枝下意识依靠他,如果姜代不在,他照样能独立。 “我先冲出去,看看这些‘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姜代说完,便如一道疾风掠过。 翻过四周的镜子,姜代来到草丛外,才看见这些镜子原来是一群蝴蝶。 蝴蝶翅膀由玻璃状结构组成,映射万物,尤其在视线受影响的雪夜,才能不被守夜队员发现。 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好处理了。 姜代拔高声音:“寻枝!把镜面弄脏!” 方寻枝应声:“好!” 姜代周身燃烧幽蓝火焰,朝蝴蝶正面冲过去,越大的东西行动越是笨拙。 他一手摁在蝴蝶脑袋上,镜蝶被冻得发出细碎脆响。 它挣扎两下。 转瞬间变成了一只冰雕。 得到解决它们的办法,众人开始回击,镜蝶一哄而散,扑闪着反光的翅膀想逃走。 众人异能轮番上阵。 不过三四分钟便解决了这些镜蝶。 姜代徒手掰了一小片被冰冻的蝴蝶翅膀,又掰了它前肢,装进样本管。 方寻枝好笑道:“你和楚指挥越来越像了,如果出任务发现新型畸变兽,打完护短 他还未落地。 那男的便如闪电般靠近,高高扬起一拳头,这次直冲渡言面门而去!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之际,被一只柔软的掌心拦截,力气竟丝毫不输给他。 姜代速度快的在雪幕中划过一道轨迹,发丝被风扬起还未落下,眼皮倏地睁开,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 紧接着,姜代上勾拳狠狠怼在他的下巴上,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旋即姜代抬膝顶上男人腹部,这一下几乎快将对方五脏六腑移了位。 但还没完,姜代又以惊人的速度和反应,猛地扭身,抬腿横扫,将他狠狠踢飞出去! “嘭!”那人撞上粗壮的树干,低下头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这一切反击快得不到十秒,解决他后,姜代立刻转身跑向渡言。 少年倒在草地里,身边围满了队员,方寻枝拦住其他人的手:“别碰他!不能动!” 姜代跪坐在地,俯身稍稍托起渡言的头,“渡言,还能说话吗?” 渡言眼神涣散,动了动嘴巴,没说出半个字,反而往外大口大口吐血,血顺着姜代的掌心淌过腕子。 他胸前肉眼可见凹陷进去一大块,骨头刺破了内脏,才会导致吐血。 可渡言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只毛绒黑色小鸟,身体因痛苦而剧烈发着抖。 “促愈剂!”方寻枝用力握了握唐让让的手,“车内左边第三个椅子下的箱子里,快拿一支过来,还有注射器!” 唐让让慌忙转身往车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