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
她看到的都是冷漠。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让她魂牵梦萦的人,她甚至都没办法确定她长什麽样子。
所以,她才会每一次在画自己与雁儿姐姐的画时,五官都是朦胧地,看不到的。
可萧信音确定,雁儿姐姐会一眼认出她,只要让她去摸她的脸颊,她总是会认出来的。
她一夜未眠。
楚缨宴过得也不好。
楚怀心像是小猪一样,睡在床的正中央,今天总体于她来说还是开心的,她甚至已经在期盼下一次和萧信音抢购了。
楚缨宴穿着瑰色的睡袍,她缩在床脚,身体紧紧地蜷缩着,因为怕吵醒楚怀心,所有的痛,都隐忍地吞下了。
黑夜蔓延,被冷汗打湿的身体没了直觉,终于,在五点钟时,楚缨宴又陷入了那种浑浑噩噩濒死的感觉。
天地这才舍得放过她,钝化了身上的痛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
三个人一起吃饭,都不是很开心。
楚怀心小朋友被告知今天要被送到爷爷那,爷爷想她,要看她,苏碧宸亲自来接她後,很不开心,她吃着面包,心不在焉地看着萧信音。
萧信音也没有像以往很多次一样,对着她笑,而是心事重重地,时不时擡头看楚缨宴一眼。
楚缨宴化了淡妆,精致高雅,丝毫看不出疲惫,精神抖索,今天,她要去一个金盛奖的颁奖典礼做嘉宾,黑的的掐腰长裙,如玉无暇的後脊甚至让来接她的万森都不敢擡头。
等饭吃的差不多了,小怀心自己去刷牙了,楚缨宴擡头看着萧信音:“要干什麽,说。”
她知道,她有所求。
萧信音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楚总,我想麻烦您一件事儿。”
这是她来楚缨宴身边这麽久,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事儿向她开口。
楚缨宴没说话,表情淡淡的。
她不喜欢萧信音这样卑微的语气。
她更喜欢她笑着看自己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萧信音给自己鼓气,别的事儿,再难再苦,她都可以扛下来,不去求助,可寻找雁儿姐姐,已经成了她的心魔,再这样下去,她会疯的。
“我有一个姐姐……很好的姐姐,我找不到她了。”
萧信音明明已经很克制语气了,可声音还是哽咽了。
楚缨宴闭了闭眼睛,感觉有什麽东西戳到了心尖儿。
萧信音:“她……她以前和我在一家孤儿院。”她有点说不下去了,仰头看着天花板,不让眼泪流下来,“我去那儿的时候,总是被欺负,一直到遇到她。”
这一段过去,是她不愿意提及的伤痛。
如今,萧信音亲手撕开了伤疤,露出里面带着血的粉肉,给楚缨宴看。
她没有办法了。
她走投无路了,她找不到她了。
楚缨宴握着叉子的手因为用力,指甲泛白,她定定地看着萧信音,看着她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看着她极尽隐忍痛苦的模样,“她保护我,呵护我,像是家人一样。”
是她人生唯一的温暖。
“我……求求您,楚总,可以帮我找找她麽?”
楚缨宴的能力,她是看到的,要是能够帮她找这麽个人,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吧?
楚总一直没有说话,萧信音擡手,擦掉眼角的泪,她转过头,眼睛红红地看着她:“我求您,只要找到她……我——”
她想说,做牛做马一辈子都要报答楚缨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