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之前在孤儿院,她哄年龄比较小的孩子惯用的手段。
可这对于有一个能够随时清场的姐姐的楚怀心来说,显然不现实。
二小姐什麽都不缺。
唯有姐姐,是她心灵的突破口。
果不其然,楚怀心犹豫纠结了片刻,看了看姐姐眉眼下的疲惫後,她点了点头。
萧信音笑了,她弯下腰,一个手臂就将楚怀心抱了起来,兴奋地说:“我们再去肉食区看看好不好?”
楚怀心看着她的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小孩子总是会被大人的情绪带动起来。
楚缨宴头疼地看着一溜小跑,连喊带嚷嚷上战场一样兴奋的一大一小,唇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在购买小排的时候,楚怀心指了指袋子,又用手语笔画。
——sara说,你不能吃这个。
萧信音听了有些惊讶,昨天sara只是随口跟副厨提了嘴,萧信音不能吃猪肉,吃了就吐,没想到就被楚怀心听到了。
感慨于她细腻的心思,萧信音点了点头。
——是,姐姐不能吃。
楚怀心好奇地问她。
——为什麽?
扬起的唇淡了许多,萧信音蹲下身子,凑近楚怀心,像是讲秘密一样神秘兮兮地对她说。
——因为小时候,姐姐不想吃,但是爸妈非让我吃,我吃不下她们就打我,我有阴影了。
当年,被从孤儿院领回来後没多久,萧信音就被燕兰和萧何言告知,弟弟有白血病,需要配型移植骨髓。
小小的她怎麽会懂那麽多?
她被父母带去了医院,没有人去管她是否害怕,也没有人去顾她的眼泪。
她每天都要被抽很多血,做各种各样的检查。
後来,配型如父母所愿成功了,只是医生说姐弟俩体重差的太多,手术时间又很紧,需要快速增肥。
之後的那一段黑色的回忆,萧信音不想去想。
……所以,她才会吃了猪肉後立马吐。
她才会常年随身携带棒棒糖。
楚怀心用小大人一样心疼的眼神看着萧信音,紧接着,她又用姐姐安抚自己的动作轻轻的揉了揉萧信音的发。
——你为什麽不躲?
为什麽不躲?
萧信音怕一开口眼泪会流,她用手语比划着。
——因为我一个很爱很爱的姐姐告诉我要乖,要回到家後听话,和爸妈过幸福的生活,我答应过她的。
楚怀心听了有点难过,努力安慰她。
——没事儿的,以後有姐姐会保护你。
萧信音眼睛湿润,她伸出手,抱住了小怀心。
——谢谢你,以後我们就是分享过秘密的人了。
她们俩拳对拳贴着碰了碰,建立了牢靠的“友情”基础。
一大一小太过投入,完全不知道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楚缨宴是怎麽样在刹那间就红了眼眶,死死地咬着唇,浑身都在颤抖。
难得的,她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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