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下,学生们都把脊背挺得笔直,听得聚精会神。杨桃手撑下颌,百无聊赖地转着笔,都撕破脸了,她懒得装。
讲题上的话音停顿了片刻。
杨桃若有所感地抬起眼皮,发现陈若华果然在盯着她,眼神里写满了赤裸裸的嫌恶。
她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考进冲刺班的有八名同学,名单我就不念了。不过——”
陈若华话锋一转,冷冷道:”某些人最近翅膀硬了,越来越不把老师放在眼里。我劝你掂掂自己的轻重,别去了待不下去,再哭着跑回来求我收留你!”
这番话指向性极强,顿时有几道目光落在了杨桃身上。
你看看,又急。
这几句话对杨桃来说不痛不痒,她甚至觉得好笑。
什么叫身残志坚啊,这就叫身残志坚。她怀疑陈若华就算病得要死了,也得挣扎着爬起来骂她一句“废物”才能咽气。
嗯,一句可能还不够。
下课之后,沈思文帮她把东西搬到了冲刺班。
冲刺班在四楼,不过不和其他班挨着,中间隔了一条连廊。平常除非特意绕路,上下学都不会碰到其他班的人。
相当的,与世隔绝。
“谢了,放这儿吧,剩下的我自己来。”杨桃对沈思文道。
“哦……好。”
沈思文放下一摞书,欲言又止:“班、班长……”
“我不是班长了。”
“对、对不起……”
沈思文下意识道歉。
杨桃无奈道:“不用跟我道歉。以后我没办法天天检查你的学习进度了,你自己别懈怠。”
“嗯。”
“每周五下午,我都会回去一趟,你有什么不会的,就攒起来问我吧——或者问别人也行。老时间,别忘了。”
杨桃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嗯,记得。”
“……”
见沈思文踌躇了一会儿,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杨桃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
沈思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卷东西,塞到了她手里,“班……杨桃,这段时间谢谢你。”
看了几眼,没看出来是什么,杨桃挑挑眉:“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