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蓝母又想起什么,忿忿道:“还有你们班的语文老师,教得也太差了,一点都不负责任。我已经联系了班里的家长们,得想办法换掉她。”
女人从书包里翻出蓝宇姚的语文试卷,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摇头:“真是的,连基础题都扣分。”
“钱老师早读都不考默写。”
生怕母亲责怪,蓝宇姚赶紧在一旁补充。
“那就是老师的问题了。”
蓝宇姚的话,更坚定了蓝母要把钱芳柳换掉的决心。
高二下学期,在九班家长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钱芳柳被换掉了。
新来的语文老师是个叫王建平的中年男人,同时兼任十班的班主任。
钱芳柳被调到了新高一。
尽管外界对她风评一般,十班的学生们却依依不舍地办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会。
杨桃得知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她翻开抽屉,里面是这些年的作文和被退的投稿。她还没来得及证明什么。
一开学,九班的教室里都洋溢着类似过节的喜庆,仿佛在庆祝什么。
王建平好像是什么拯救九班于水火的救世主似的。
但很快,大家就笑不出来了。
王建平确实很细心,很负责,负责到了一种……龟毛的程度。
这种性格,在杨桃第一次被他叫去谈话时就初见端倪。
“上学期期末,你考了多少名?”
王建平审视着面前的女孩,问道。
杨桃:“年级十二。”
“不错,那很不错。”王建平点点头:“这个成绩,在十班可以当第一了。”
或许是常年的教学习惯,导致他说话时的咬字格外清晰,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语调更是阴阳怪气的,很像网上说的恐怖谷效应。
硬生生给杨桃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受害的不只她一个。
上课时,袁家豪嫌热去开窗户,被窗帘糊了一脸,王建平精准点草:“袁家豪同学,我希望你不要和窗帘作斗争。”
接下来的几天,王建平一上课就点名这个“和窗帘作斗争”的同学,丝毫没有因为是同事的儿子而放过他。
从没被老师针对过的袁家豪,因此郁闷了好久。
其他同学也纷纷被王建平阴晴不定,喜怒无常,阴阳怪气的性格给折磨得够呛,语文课一跃成为最可怕的课堂。
甚至超过了陈若华的英语课。
毕竟陈若华通常只针对特定的几个人,比如杨桃。
就连一向温和好脾气的林一帆也表示:“我还是更喜欢钱老师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