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曲灿灿先一步迈下台阶,仰头看着路小栀,下意识地伸出手触碰对方脸颊,却在意识回笼时立马收了回来,不自然地撩了下头发,可想说的话还是快一步:“就是太瘦了,要是再吃胖一点就好了。”
闻声,乔时微眼睛都瞪圆了,伸手去捂曲灿灿的嘴,忙不迭开口:“你看隔壁还有家店,我们再去看看。”
曲灿灿也意识到不对劲,连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对啊……这家服装店居然卖衣服哈哈……”
就在她们慌张时,路小栀却轻轻笑了,缓缓走到二人身边,轻轻拍了两人的肩膀:“我也觉得我太瘦了,所以我们去吃好吃的吧,我请客。”
乔时微和曲灿灿相视一笑,乖乖答应了。
她们知道路小栀为什么瘦。
身体生病、心理生病……换谁来不瘦成这样啊。
路小栀在她们中间,挽着她们的手。
她们都在回忆同一件事。
就是路小栀那次重病,在学校晕倒,住院一周,竟然没有人来看她,只有办出院那天,路小栀打了个电话,才有一个不耐烦的亲戚来付了钱。
那一周,是乔时微和曲灿灿一直守着路小栀。
任曲灿灿再坚强,就算受多大委屈都不哭的女孩,看见路小栀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心疼的眼泪还是掉了一地,尤其是看见乔时微也在哭的时候,更是哭得喘不上气,呜咽着呢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小栀……”
两个哭出声的小女孩不知所措,还是路小栀顶着虚弱的身体,费力睁开双眼,挤出一个笑容,安慰:“我没事的呀。”
尽管后来大家都闭口不提这件事,但她们知道,这已经成为她们三个怎么都忘不掉的疤。
“都过去啦。”饭桌上的路小栀举起饮料,笑容灿烂,“我们都要向前看,祝我们友谊长存!”
紧张一路的曲灿灿也露出笑容,举杯:“好!友谊长存!”
刚吃了一口炸串的乔时微顶着满嘴的辣椒和油,匆忙拿起杯子,结果一时没拿稳,杯子里的水洒了一桌,险些滴在曲灿灿的衣服上。
曲灿灿连忙躲开,无奈地笑着看乔时微,打趣:“乔时微啊乔时微,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们友谊长存吗?”
乔时微连嘴都来不及擦,欲哭无泪:“我才没有,你们在一个学校念书,到时候别抛弃我就行。”
“不会抛弃你的。”路小栀默默擦着桌子,又递了几张纸给乔时微,“以后我们有什么想对彼此说的话直接说就好了,千万不要有误会。”
乔时微接过纸巾,扬起下巴,拍拍自己:“不会有误会的,要是你们俩在一块的时候吵架或者闹什么不愉快了,直接跟我说,我来调节。”
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曲灿灿越想越来气,轻推了乔时微一下,“你说什么话呢,我才不会和路小栀吵架。”
刚吃下第二口炸串的乔时微,本还在专心咀嚼美食,但这一推让她身子一晃,一时稳不住重心,直直朝另一边倒去。
她来不及扶桌子,曲灿灿来不及抓住她。
但刚好有人路过,接住了她,没让她傻愣愣地摔在地上。
正要向路人道谢这救命之恩,结果一抬头,乔时微愣神好几秒,对方明显也愣在了原地,维持着扶乔时微的姿势。
“乔时微?”
“盛默?”
两人同时出声。
乔时微都没顾得上一嘴的油,先坐直身子,离开盛默扶着自己的手,下意识:“你要吃炸串吗?分你一串。”
盛默的头发又剪短了,甚至剪到了耳朵以上,看上去很是英气干练,但一开口又像个小孩:“我刚吃完,你怎么不在我没吃之前问我。”
乔时微只能摇摇头说:“因为我才遇见你呀,你下次早点出现。”
盛默有些不可思议地眨眨眼,讶异:“那意思是下次我们能一起吃饭?”
兴许是今天心情不错,乔时微没多想,直接点头答应下来:“这有什么不行的。”
盛默没再多问,索性顺着往下,语速飞快:“那明晚吧,还是这里,不见不散。”
“行,但是……”乔时微刚想问具体时间,结果一扭头,盛默都跑没影了,她也懒得追上去问,又转过脑袋,继续吃自己的炸串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差点让你摔倒。”曲灿灿小心翼翼地望着乔时微,语气真挚,“要不你也推我一下吧。”
“哦——”乔时微放下炸串,佯装愠怒的语气开口:“要不是你道歉,我差点忘了生气呢。”
曲灿灿忍着笑,跟着乔时微一同演下去:“那要怎么才能让你原谅我呢?”
“那你把你手上的串给我吃吧。”乔时微咽了咽口水,“怎么在你手上的串看上去更好吃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