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微“哦”了一声,显然没把魏泉音的话放心上。
魏泉音也懒得再强调,这孩子的犟脾气她也知道,索性继续聊刚才的话题,“我都不记得小张的女儿长什么样了,就记得她瘦瘦小小一个,蹲在小张的旁边,也不跟人打招呼。”
“她给我打招呼了。”乔时微扬起下巴说,“她肯定是想跟我交朋友。”
“我记得小张说人家只是暑假才带孩子来这的,之后八成见不到面的。”魏泉音吃完面,看孩子那跟谁都想交朋友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真是随了她的外向。
“见不到,那我怎么给她生日礼物,她都给我生日礼物了。”乔时微趴在桌子上嘀咕。
“行了,别趴桌上了,刷牙去。”魏泉音在厨房洗着碗说,“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见面呢。”
乔时微应了声“好”,把牙刷放嘴里随便蹭了两下,刚想跑回房间,正好被魏泉音看见,又被按着好好刷了一遍牙,这才让她回了房间。
她一回去就打开了抽屉,拿出日记本,趴在床上,打开后又写起她的大字,好不容易查完字典写完今天的日记,她想起路小栀送的铅笔,又把自己手上的铅笔放一边,好好地拿着新铅笔。
可是日记已经写完了,她也没有什么好补充的,拿着铅笔晃来晃去,最后在下一张空白纸上,画了一个小人。
她原本是想画自己的,但屋子里没镜子,她不知道要怎么画,最后脑子里想起一个人,于是洋洋洒洒地画了几笔,在旁边一笔一画地认真写了三个字——
「苏春雨」
从那天起,她的日记本里面不止亮眼的大字了,还有一些简单的“画”,或许也称不上画,但乔时微依然视若珍宝,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小画家。
魏泉音见孩子好不容易不爬树,对画画有点感兴趣,便抓紧时间挑了个周末,带孩子去找合适的兴趣班。
结果乔时微看到有散打的兴趣班,直接趴在人家门口不走了,魏泉音拖也拖不到,干脆让乔时微今天试一次体验课,说不定就知难而退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之前上个课三心二意,家长会被点名好几次的乔时微,专专心心地上完了一节课,还被表扬了。
可算听到有老师表扬自己女儿,魏泉音一高兴,打电话给乔远知商量了一下,听到孩子她爸也说学散打也能防身,她好好想了想,还是给乔时微报了。
魏泉音看着不远处的美术班舞蹈室和乐器班,又看了眼自己女儿,还是摇摇头,心想女儿喜欢最重要。
“那美术怎么办?如果你要还要学画画,我……”魏泉音顿了顿,还是咬牙说,“我们家还是养得起的。”
“不用啦。”乔时微今天一直很高兴,在路上蹦蹦跳跳地说,“我看到有画画的书,我自己看书学。”
魏泉音吓了一跳,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震惊地说:“这也没发烧啊,居然要自己看书了。”
乔时微虽然“哼”了一声,但一路上都没有闹任何坏脾气,见到认识的人都是跳着打招呼的。
魏泉音在后面追着她,笑着喊:“跑慢点,我都追不到你了。”
乔时微往前跑着,跑到家附近的绿叶泛了黄,把这片老旧小区染成金黄色,她踩着枯叶,拉着二木跳皮筋,嘴上念着,脚上跳着跳着,一步一步,天气不知不觉就转了凉。
也有小孩跑来找乔时微玩,问“老大”为什么不爬树了,乔时微将大拇指放在鼻子前,回答:“我现在忙着呢。”
自从报了班以后,她周末放假或是有空就去练散打,拳套一戴,脚一踢,汗水一出,她便忘记了手上腿上的大大小小淤青,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动作要快!
魏泉音站在门口等,牵起女儿手回家时,嘴上不停念叨早知道不学了,可回到家,还是耐着心给孩子擦药,安静地听孩子讲一天的有趣经历。
乔远知还是偶尔回来一次,一回来就带很多玩具,而且听说女儿练散打以后,每次都要跟孩子过过招,然后趴在地上笑着说“求乔大猴放过我吧,你真厉害”。
路过的魏泉音哭笑不得地看着地上两人,把饺子放在桌上说:“快来吃饭了,两个小孩。”
乔时微偶尔也会遇见苏春雨,她们不在一个小学,加上她们放学后都有自己的事情,见面的机会不算很多。
但是上次生日后,她们两家的关系近了一点,魏泉音和谢青也会一起聊天了,偶尔魏泉音还会把老家拿来的一些特产送点给谢青。
或许是作为回报,苏春雨也会送好多礼物给她。乔时微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苏春雨送了一大盒马克笔给她,说这是补的上次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