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美娟从电梯里出来以后,急救人员第一时间接手。
她的状态和阿月不同。
阿月身体保持在儿童时期。
孙美娟却明显衰老。
只是衰老速度远低于现实经过的十六年。
从外表判断,她大概只比失踪时老了五六岁。
身体有轻度脱水。
血压偏低。
肌肉也有长期缺乏活动的迹象。
但没有严重营养不良。
这让医生很难理解。
一个人在地下失踪十六年,不可能以这种状态活着。
孙美娟自己更不理解。
她坚称:
“我就是下去等了一会儿。”
“可能睡着了。”
“最多几个小时。”
民警没有立刻告诉她十六年已经过去。
先确认意识。
姓名。
生日。
家庭成员。
原单位。
手机号码。
她全部答得出来。
甚至记得当晚买菜的价格。
她问姐姐为什么还没来找她。
没人马上回答。
因为她姐姐现在已经六十多岁。
正在赶来安宁公寓的路上。
林川站在大厅边,没有过多参与。
这种时候应该让医生、警方和家属处理。
不是所有被异常困住的人出来以后,都需要继续围着异常转。
他们首先是现实里的人。
孙美娟检查完后,提出一个很普通的要求。
“我想回房间拿外套。”
她仍记得自己住四零一。
手里也还拿着旧钥匙。
可四零一已经换过不止一任租客。
现在住着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
房东解释:
“那个房间现在有人住。”
孙美娟明显听不懂。
“什么意思?”
“你的租约……”
房东停了一下。
这句话不能说成“你的租约到期了”。
因为对她来说,租约本来应该第二年才到期。
最直接的说法只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