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女士看见搪瓷水盆底部的字时,第一反应并不是害怕。
而是疑惑。
“这里什么时候有字的?”
她把水盆翻过来,又用手擦了擦盆底。
铁锈已经渗进白色搪瓷里,不可能是刚写上去的。可她买下水盆时,明明认真检查过,底部只有几处磕碰,并没有地址。
林川让她先把水盆放回水槽。
“别继续擦。”
刘女士停住动作。
“这到底是什么?”
林川没有把槐树巷的监控画面全部告诉她。
对一个刚搬来的普通住户来说,一次性说太多只会让她更加混乱。更何况,有些异常越详细描述,越容易让人按照描述去想像。
他先问水盆从哪里买来。
刘女士说,半个月前她和儿子搬进安宁公寓。家里很多用品还没置办齐,她在附近旧货市场看见这只搪瓷盆,觉得结实,又带点怀旧感,便花十五块钱买下。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没有固定摊位。
东西都放在一辆三轮车上。
除了水盆,还有旧暖水瓶、木凳、搪瓷杯和几只印着红花的饭碗。
“她有没有说水盆从哪里来?”
刘女士想了想。
“说是老城区拆迁户清出来的。”
“还说这盆以前给小孩洗澡,用得很干净。”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察觉不对。
给孩子洗澡的盆,为什么刻着“陈家借水”?
林川又问:“买回来以后,你们怎么用?”
“洗菜,有时泡衣服。”
“第一次使用前洗过吗?”
“洗了很多遍。”
“晚上有没有把水留在里面?”
刘女士皱眉。
“前两天水压低,我怕半夜停水,就接了半盆备用。”
“早上起来水少了一点,我以为蒸发或者孩子玩过。”
林川看向卧室里的小男孩。
孩子名叫刘子航。
此刻已经坐起来,手里握着那颗湿糖,神情并不害怕。
他似乎真的认为外婆只是从一个特殊的地方来看自己。
“第一次听见外婆是什么时候?”
孩子回答得很自然。
“搬进来第三天。”
“晚上妈妈睡着以后,厨房有人洗东西。”
“我去看,外婆就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