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门外的衣架碰撞声越来越近。
哗啦。
停顿片刻。
又是哗啦一声。
那声音不像有人提着衣架行走。
更像一排挂在晾衣杆上的衣服,被风推动着穿过狭窄楼道。
林川没有立刻去关门。
值班室的门原本便开着。
此时贸然关上,反而可能把门外的东西当成即将进入值班室的“来客”。而且铁柜中的十一件白衬衫还在,他们就算关住外面的,也未必能防住里面的。
独眼保安把被白袖勒过的手藏在身后。
手腕上的红痕没有消退,反而逐渐形成一圈细密的黑线,像有人用头发在他皮肤里缝了一圈。
林川看见后,心里一沉。
刚才那根缝线虽然被割断,袖口却已经在保安身上留下了尺寸。
这意味着铁柜中的衣服也可能随时再次找他。
两个人现在都不能被衣物碰到。
监控画面里,长发女人刚刚在门牌背面刻下“林川”。
名字没有墨水。
只是凹痕。
可越是这种刻进木头里的名字,越难抹掉。
林川没有去看自己的名字,只盯着屏幕边缘。
长发女人身后的无脸女子越来越多。
她们停在白衬衫走廊两旁,像在等待新住户入内。
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女人手中,拿着一卷软尺。
旧式裁缝使用的黄色布尺。
布尺一端已经垂到地面。
另一端缠在她没有五官的脸上。
门外的声音停了。
随后,一件白衬衫从值班室门口缓慢探了进来。
没有衣架。
没有身体。
衬衫的肩膀却保持着撑开的形状,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穿在里面。
它的两只袖子都完整。
衣领内侧缝着一张空白布签。
这和铁柜里的十一件都不同。
它是一件还没有确定主人的新衣服。
林川立刻后退半步。
白衬衫也向前移动半步。
他侧身。
衣服也跟着侧过来。
它不是准备直接扑上来。
是在模仿他的身体。
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