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下那个由水迹写成的“周”字,停留了不到十秒。
随后,字迹边缘开始慢慢散开。
水重新聚成一道细线,沿着三零三门槛向外退去。
看上去像是那件无主衣没有得到完整名字,只能暂时放弃。
可老太太没有放松。
她盯着三零五门前那件看不见的衣服,低声说道:
“它已经拿到姓了。”
“下一步会找名。”
“找不到名字,就会找同姓的人。”
林川听到这里,心里一沉。
一栋公寓里,同姓的人未必只有一个。
旧户帖记录的是过去住户,门牌对应的是现在住户。名字如果无法完整对上,它可能会用相似的姓、相似的身高,甚至相似的生活习惯来代替。
这意味着,它未必非要找到真正的周景生。
只要找到一个足够像的人,也可能强行穿上去。
三零五忽然问道:“周景生以前住哪一户?”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能问。”
“你一问,就在替衣服找门。”
三零五立刻闭嘴。
他刚才只是想弄清楚危险来自哪里,却没想到这种“想弄清楚”本身,就可能替邪局补全线索。
楼道再次安静下来。
无主衣的轮廓悬在三零三与三零五之间。
它没有再动。
水也不滴了。
看上去像暂时停住。
可几秒后,三零五门内忽然响起一阵很轻的木头摩擦声。
咯。
像衣柜门被慢慢拉开。
三零五猛地回头。
他的屋里没有开灯。
客厅深处一片黑。
但所有人都听见,那扇衣柜门正在一点一点滑开。
咯——
木轨老化,声音发涩。
随后,里面传来衣架互相碰撞的声音。
哗啦。
一只衣架被拨开。
又一只。
像有人站在衣柜前,正在挑选今晚要穿的衣服。
三零五脸色骤变。
“我没碰衣柜。”
老太太低声喝道:“别回头看。”
可三零五已经回过头去一瞬。
他立刻又转回来,脸色却比刚才更白。
林川问:“看见什么了?”
三零五喉结动了一下。
“柜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