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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夜饭点气（第1页）
晚上七点整。
楼下那一声高压锅泄气声落下之后，整栋安宁公寓像是突然“活了一下”。
不是灯亮，也不是声音变多。
而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变化——空气里开始出现“饭气”。
那种刚刚揭开锅盖时，米饭蒸汽混着水雾、带着一点谷物甜味的热气，从楼下慢慢往上爬。
很淡。
但在这种老旧公寓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林川站在三楼走廊中间，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这栋楼的“时间”正在发生偏移。
原本只是普通的夜晚，现在却像被强行拉进了一个固定的节奏里——晚饭时间。
楼下那一户人家正在吃饭。
筷子轻轻碰碗。
锅里汤在冒气。
有人说话，有人催孩子坐好，有人把椅子往桌边拉了一点。
这些声音很普通。
普通到任何一个老小区都能听见。
但问题在于——
这些声音开始“影响楼上”。
三零五门前那张桌子还在。
两根旧竹筷，一只空碗，一盏小夜灯。
看起来像极了某个独居住户晚饭前随手摆好的准备。
但林川知道，这不是准备。
这是“占位”。
占的是一顿饭的位置。
提菜篮的女人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拖进了一种不舒服的熟悉感。
她低声说：
“我怎么觉得……楼里好像真的在吃饭？”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因为她分不清——
这是“看见的”，还是“感觉到的”。
老太太站在另一侧，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盯着那只空碗。
碗沿有一层很薄的湿气。
像刚刚有人呼吸过。
但没有人碰过它。
苏雨的声音从三零三门后传出来，很轻，却带着一丝压抑：
“不是楼下在吃饭。”
“是这栋楼在被拖进饭点。”
林川心里微微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