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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楼下那个被骂的小孩忽然开始在楼梯口拍皮球（第1页）

真正让人寒下来的，不是楼下有人做饭。

也不是三零二的电饭锅自己跳了保温。

是这些再普通不过的生活声，一样一样开始和门前这套东西串起来了。

前面那股蒜苗炒肉味已经够真实了。

现在，楼下那个被骂的小孩，也突然有了动静。

先是一声很轻的皮球拍地。

咚。

不重。

软软的。

像那种小孩子玩的橡胶皮球，不是篮球，也不是很硬的实心球，拍在老公寓楼道水泥地上，声音闷闷的，带一点回弹。

提菜篮的女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因为太日常了。

楼里小孩闹腾，饭点前后在楼道口拍两下球，谁家没见过？

可问题就在于——

它偏偏出现在现在。

整条三楼都被门前这套东西压到快喘不上气的时候，楼下一个小孩忽然在楼梯口拍球，这就太不是巧了。

而且那球，不是一下一下乱拍。

它很慢。

咚——

停一拍。

咚——

再停一拍。

像有人故意不连着拍，只让球每一下都清清楚楚，顺着楼梯往上弹声音。

苏雨在门里听了两下，突然低低开口：

“不是小孩乱玩。”

“是在往上递节奏。”

这句话一出来，老太太脸色瞬间一沉。

对。

太对了。

前面灰褂女人一直在给节奏。

数一、二，停。

点口两下。

敲门牌一下。

半个名字吊着不落。

她从头到尾都在逼整条线跟她的拍子走。

现在楼下的小孩拍球，也开始一下一下地递节奏。

这就不是普通小孩在玩了。

这是生活声也被它拿来用。

独眼保安也一下听明白了，低声骂道：

“它把楼下那点人味，也拿来递拍了。”

这话太狠。

也太准。

前面蒜苗炒肉的香味，还能说是让人分清“生活”和“邪气”。

现在不同了。

楼下孩子拍球，偏偏开始按着这种断续的拍子来，就说明——

它不只是学生活。

它已经开始借生活本身的节奏，往这条门线上送。

这比单纯的怪声更可怕。

因为你没法第一时间把它判成“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