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只纸脚,最早只是从门槛口里立起来一小截。
白,薄,尖。
像纸边,又像脚。
后来老太太一句“那不是纸人脚,是门脚”,把那股最危险的味给挑了出来。
它不是给人走的。
是替门试路的。
所以从那时开始,所有人都在防一件事——
它会不会真把“第一步”替门试出去。
可这东西最恶的地方就在于,它一直不大动。
只立着。
像一根细白的纸边,插在那只口里,不高不低,不前不后。
时间一久,反而最会磨人。
因为你会忍不住想:它到底是不是脚?它会不会动?会不会其实一直只是纸边?
这就是它最会害人的地方。
不给你一个干脆的答案。
让你自己在心里来回摇。
可这一章,它终于动了。
不是往上长。
也不是往下缩。
是脚尖偏了。
非常轻地,往门里那边偏了一点。
真的只有一点。
但那一点足够让所有人后背瞬间发凉。
因为“偏”这个动作,比“立”更可怕。
立着,你还能说它只是站。
偏了,就等于有了方向。
而方向,恰恰是门脚最重的东西。
门脚不怕立。
就怕认准了朝哪儿试。
提菜篮的女人一眼看见,脸色瞬间发白。
“它朝里了……”
老太太的脸色也一下变了。
她没有立刻像前面那样只喊“别认成脚”,因为到这一步,她知道,单靠不认已经压不住了。
那东西确实在动方向。
她只是死死盯着门槛那一点,低低道:
“它想试门里那条气。”
这句话一落,整条三楼都更冷。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