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最狠的,不是门外又摆出什么。
是三零三门里,第一次真的起了火星。
不是大火。
不是烧符。
甚至不是完整的一根香。
只是线头。
一小截红绳线头。
前面旧户帖被倒扣,旧布被抽走,旧门签后又露出半截红绳结。那红绳最开始只是一小角,像压了很多年,干瘪、发旧、被木签压扁。可越是这种旧绳,越让人发毛。
因为它不是今天门外那套东西带来的。
它是这层楼以前就压在门里旧底下的那根线。
而“线”在中式民俗里,从来不是轻东西。
红线牵门、牵魂、牵位、牵命、牵认法。
尤其当纸、木、号、姓、户都已经被翻出来以后,线这层就更重。
它像一根真正能把“旧认法”和“今天这套路”绑在一起的筋。
前面老太太已经说得很明白——
不能抽签,不能翻纸,不能看全,不能让“新路”从心里被认成“旧路”。
所以大家都以为,三零三那边眼下最稳的做法就是继续不碰。
可苏雨偏偏动了。
她没有碰户帖。
没有再碰门签。
也没有去拨那一截旧红绳结。
她只是在门里,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
“我借个火。”
老太太脸色一下就变了。
“点什么?”
苏雨声音很稳:
“线头。”
“不是整根绳,也不是纸,不是木。”
“就烧最外面露出来的那一点毛头。”
这一句一出来,走廊里所有人都明白了她要干什么。
不是烧绳。
是烧“路”。
红绳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不断。
可断整根,太重。
碰整结,也太重。
这时候烧最外面露出来那一点线毛头,反而是最中式、也最稳的一种法子。
它不算把整根旧认法彻底烧掉。
却先把“它现在能顺出来的那一口头路”给烫焦。
老太太沉默了两秒,才极低地说:
“别烧纸。
别烧木。
别烧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