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恐怖画面,不是突然给你一个大的。
是先给你一根。
一根细得几乎不起眼的东西。
可你一旦看见了,就再也没法把眼睛挪开。
灰褂女人点过号,门牌后头响过,门牌上的“3”淡过一笔。大家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块铁牌和它背后那条细缝上。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变的,不是那块牌子。
是牌子底下。
最开始,只是门牌下沿多了一点很细的黑。
像铁牌生了锈,或者缝里夹着一小丝旧脏东西。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林川偏偏就看见了。
因为那点黑太直,太细,也太“软”了。
不像锈,也不像灰。
更像一根头发。
他心里刚一沉,那一丝黑就慢慢往下垂长了一点。
真的只是一点。
可已经足够看清——
那不是脏。
就是一根头发。
很黑,偏长,湿答答地贴在门牌下边,像刚从门牌后头一点点被吐出来。
这一下,比门神纸后透影、门槛口里立纸脚还要恶心。
因为太生活化了。
门牌后头怎么会有头发?
它不是桌上的供,不是纸扎,不是旧符,不是旧户帖,也不是门槛口里的那只邪东西。
它是一块门牌。
一块写着三零五的门牌后头,慢慢吐出一根人的头发。
这画面太像“名”后头开始长出“人”了。
提菜篮的女人这次没能忍住,直接低低叫了一声:
“头发!”
老太太猛地转头看过去,脸色一下沉到底。
她不是惊头发。
是惊“头发为什么会长在号后头”。
因为这一下,门、号、姓、户之外,又多了一层最贴人的东西——
人的身体。
前面供碗里那根头发,是落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