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守到后来,最让人不安的,反而不是三零五门前那套东西一直在加。
而是别的门,也开始跟着出声了。
三零三那扇门,自从前面苏雨不断出声提醒以后,已经安静了很久。大家都知道,她在门里守得很艰难,可她很聪明,很多时候能看穿东西想借的那层逻辑,所以她一静下来,反而没人敢轻易打断她。
可就在灰褂女人第二次叫姓,门牌后头也跟着响第二下之后,三零三门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纸响。
哗。
不是报纸。
也不是纸钱。
更像一本旧册子,被谁在屋里轻轻翻了一页。
那声音非常轻,可在这会儿,比门闩响、铜钱响还让人心里发毛。
因为它太像“有人在看东西”。
提菜篮的女人一下朝三零三看了过去。
“苏雨?”
门里没有立刻应。
只听见第二声。
哗。
还是翻纸。
这一下,老太太脸色也变了。
她往三零三那边盯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
“别催她。”
“先听她翻的是什么纸。”
这话一出来,走廊里几个人都更安静了。
因为太对了。
这时候如果只是苏雨紧张,屋里乱碰了什么纸,那还好说。
可要是她翻的是别的东西,事情就会完全不一样。
而“纸”在今天这一整页白天里,本来就是最危险的东西之一。
门外有黄纸。
旧符也是纸。
门神纸是纸。
甚至门牌后头真要压了什么旧底,也很可能是纸。
现在三零三门里又开始翻纸,就不可能只是普通纸那么简单。
林川也抬头看过去。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念头——
前面灰褂女人开始从“门”往“号”上点。
那接下来,她会不会不只是认门、认号、认姓?
会不会开始认“户”?
而“户”这件事,在很多旧习俗里,本来就和纸册、户簿、门帖、祠册、祖纸之类绑得很紧。
不管是家里记名的旧册,还是早年抄下来的户名、香火单、祖先名帖,一旦和“姓”“门”“哪一家”扯上,就不再是普通纸。
这也是为什么,三零三门里的翻纸声一出来,他心里会那么冷。
因为它太像有人在翻一本和“这家姓什么、哪一户归哪一门”有关的旧册子。
也就在这时,门里终于传来苏雨的声音。
她声音很低,压得很哑,像刚才一直没敢出声。
“我没乱翻。”
她停了一下,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