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最难守的,
已经不是门里那一下
还会不会再来第二声。
而是别让这一声后头那段空,
把三零二、三零三、三零五这条门线上的心,
一寸寸都吊进门里去。
林川写完,门外那只供碗边沿那圈发白的痕,忽然又有了变化。
前面只是白。
后来像冷供坐住。
再后来,那圈白里出现了一点极细的裂纹。
可现在,那一点裂纹终于裂开了。
不是碗裂。
是碗沿那层白痕自己,裂成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口。
很浅。
很细。
像冬天水缸边先结一圈白霜,后来霜上自己开了一个小口。
也像旧香灰团表面先起壳,再轻轻裂出一点“缺”。
这一下,比前面任何一层都更让人心里发凉。
因为门槛前四粒米刚成一口。
现在供碗边那圈白痕,又裂开一个小口。
不是巧。
太不可能是巧了。
一个口在门槛前收门气。
一个口在供碗边收供气。
外头这整套东西,开始上下都起口了。
提菜篮的女人脸色发白,声音发紧:
“碗上也开口了。”
老太太脸色沉到了底,盯着那只碗,声音发冷:
“对。”
“门槛先起口,供边再开口。”
“它现在不只是让门前会收,是想让桌上也会收。”
一句话,整条三楼都更冷了。
对。
前面他们还只是觉得门槛那四粒米成口很阴。
可那毕竟还在地上,在门外的边界上。
现在,供碗边也开口,这就说明——
它开始把“口”从地上往桌上带。
这比供碗脏、冷、起皮、收头发还深一层。
因为“口”这种东西一旦成在供上,就更像不是单纯给那边“摆一口饭”了。
而是这口供,自己开始有了“会纳、会收、会吃”的形。
独眼保安也沉声道:
“前面是门槛收。”
“现在是供也想张口。”
这话太准。
对。
不是把供坐成冷供那么简单了。
它在往“会吃”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