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最难守的,
已经不是第三声筷响
有多像真的已经开桌。
而是别让这三声脆响,
先把人心里那句
“它还差一点”
敲没了。
林川写完,屋里忽然又响了。
不是抽屉。
不是铜钱滚。
不是铜铃。
是更里面一点的地方。
像三零二屋里靠墙那张旧木桌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磕了一下地。
笃。
不重。
却很实。
而且这一声,和前面灰褂女人数到“二”以后没落下来的那个“三”,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同样的声音。
是同样的感觉。
像一口一直没落下来的东西,终于在门里头先响了。
林川后背一下发凉。
对。
前面灰褂女人只数到二。
第三声数,没从她嘴里出来。
现在,门里自己响了一声。
这太像——
那个没落下来的“三”,绕了一圈,从里面自己补上了。
老太太脸色瞬间铁青,几乎立刻喝道:
“别认这是她数到三了!”
这句话来得太狠,狠狠干断了最危险的一层。
对。
不能认。
虽然太像。
虽然时机也太巧。
虽然前面她只数了一和二,现在门里又偏偏响了这么一下。
可越像,越不能自己把两边接起来。
因为一旦认成“她没在外头数三,门里自己给补上了”,味道就会彻底变成——
这扇门,开始会自己顺着外头那套节奏往下走了。
那就太麻烦了。
独眼保安的脸色也沉到了极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