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最危险的,
已经不是门闩会不会再响。
而是别让三零五先把
“这是我自己门里的事”
认成了
“所以这一步必须由我去确认”。
林川写完,刚一抬头,余光又扫到了那面小圆镜。
心口顿时一沉。
镜子里那双脚,动了。
不是消失。
也不是更清楚。
而是往前挪了半寸。
前面那双穿旧布鞋的脚还只是停在架子前那条线外,像隔着最后一点位置没踩上。现在,这半寸一挪,它们已经更贴近位前那一小块地方了。
最可怕的是,镜外还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真的往前走。
灰褂女人没动。
送达员没动。
楼下那两只手没动。
可镜里那双脚,自己往前挪了。
这一下,味道彻底变了。
前面它还只是“像有东西先站在那儿”。
现在,它开始像真的在往位上踩。
提菜篮的女人脸都白麻了,低低吐出一句:
“它在镜里往前走。”
老太太脸色也变得极难看。
“脚一挪,
位就更像快坐实了。”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前面他们守了那么久,守的是别让纸过手、米过门、香过镜、绳搭门、门闩认成松、门神纸逼出手。说到底,全是在守那套位“别坐实”。
现在镜里那双脚自己往前挪了半寸,就像前面所有还差一点的东西,在镜里先一步被它补上了。
这才最阴。
不是现实里真有人过去。
而是镜子先给你看一个“它已经快踩上去了”的样子。
人一旦先认了这一层,后面很多现实里的刀就都更容易顺。
独眼保安沉声道:
“别盯。”
“镜里最会借‘已经快成了’逼人乱。”
这话很准。
因为现在最容易犯的错,就是盯着看,越看越觉得那双脚马上就要踩进位里了,越看越想:是不是得先挡一下?是不是得先把镜子弄住?是不是不能让它再往前?
这些念头一冒出来,手就容易出去。
而只要手一出去,又会掉回老坑里。
林川迅速低头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