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最危险的,
已经不是那根绳会不会真搭上门。
而是它垂在那里,
像一根故意露出来的刺,
逼活人的手先替它去顺那一下。
林川写完,目光下意识往门槛前那道湿印扫了一眼,心口顿时一紧。
那道原本只是浅浅一层的水印,颜色变了。
前面它只是湿,贴着门槛边走,像用指尖蘸水轻轻拖出来的一道线。
现在,那道湿印中间最深的地方,竟慢慢发起黑来。
不是很黑。
更像旧木头受了潮以后,水气往里吃,颜色比旁边深一层。
可偏偏它的位置太敏感。
它贴着门槛,擦着那粒米和香灰,又正好在三零五门前最外面那一线旧砖上。
这一下,味道就全变了。
前面是洗熟门槛。
现在开始像“水印吃进去了”。
提菜篮的女人显然也看见了,脸色一白:
“它在发黑。”
老太太盯着那道印子,声音发沉:
“不是黑。”
“是吃进门槛气了。”
一句话,让整条走廊都更冷了一层。
对。
不是普通变色。
是吃进去了。
这就像前面供碗起皮、门神纸卷边、抽屉翻旧香、红绳往外滑一样,东西一旦不再只是“摆在表面”,而开始像往里面吃,味道就会更重。
水线往门槛里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不再只是门前一条湿痕。
而开始像一道“被门槛自己认进去”的线。
这比单纯湿着更吓人。
独眼保安也沉声道:
“水线开始吃木了。”
这话很实。
因为三零五门槛本来就是老木边,漆掉了不少,木色发灰。这样的门槛,一旦被什么不干净的水气慢慢吃进纹路里,就很难说只是“表面湿一下”。
民间很多地方都讲,门槛最怕“黑线”。
不是裂。
不是脏。
是那种被水、灰、香、米一层层过气以后,慢慢沁出来的一道发乌发沉的痕。
一旦真成了黑线,味道就更像门槛自己“吃住了”外头那套东西。
林川立刻低头写下:
湿印发黑
不是表面湿着
是门槛开始吃这条线了
写完后又补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