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到这里,
最难的已经不只是看出哪一样东西更危险。
而是门里一口凉气都吹出来了,
人还能记得一句——
它可以往外试,
但我先不把自己贴过去给它接。
林川写完这句,抬头时,三零五门缝里那口凉气还在一阵一阵往外冒。
不急。
也不重。
可比刚才更稳了些。
像门里头贴着的,不是风,不是潮,不是旧屋那种自然返出来的冷,而是真有什么东西,隔着一扇门,在很耐心地往外试。
三零五整个人都僵着。
他明明就站在门边,背后就是那扇门,可他硬是没回头,也没往后靠,甚至连肩膀都不敢往门板上挨一点。
因为现在谁都明白了。
前面守的是手。
后面守的是脚。
再后来守的是眼、耳、心。
现在,守的是身子。
有些接,不一定要用手。
也不一定要应声。
只要你把背、肩、后脖子往那扇门上一贴,门里那口凉气就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住的活人地方。
那比伸手接纸、脚尖蹭灰还更狠。
老太太脸色难看得厉害,盯着那条门缝,声音压得发哑:
“还不是最重。”
“它现在吹出来的,还只是凉。”
这话一出来,提菜篮的女人脸都白了一层。
因为谁都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
现在只是凉。
后面,可能就不只是凉了。
也就在这时,门缝里那口气忽然又深了一寸。
不是风更大。
而是味道变了。
前面只是阴凉、潮木、旧屋角落里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冷味。可这一回,那股冷里,忽然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腥。
不是鱼腥。
不是血一下冲出来那种直白的腥。
更像很久以前浸过什么东西的木头,被潮气一返,里面压着的那点腥慢慢翻出来一点。
轻得几乎抓不住。
可一旦闻到了,就让人心里立刻更凉。
三零五显然也闻到了,整个人都绷住,声音发紧:
“有味了。”
林川心口猛地一沉。
对。
门缝里那口气开始带味,这和前面门里起檀香味,完全不是一层。
檀香还能说是旧护门物被压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