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神纸这一层要是逼不出手,
它下一步,
多半就要往门槛那道最实的界上压了。
林川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往三零五门前一看,心口猛地一沉。
门槛前那几粒香灰和那一粒白米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很浅的湿印。
不是水洒出来那种大片的湿。
而是一条细细的痕,像有人用两根手指蘸了点水,顺着门槛前那条线轻轻拖了一下。
浅。
细。
不长。
可它偏偏连在那粒米旁边,又擦着那两粒灰往里靠。
这一下,味道立刻变了。
前面是灰。
是米。
是香。
现在,净水那层也开始往门槛边上压了。
提菜篮的女人先看见,脸色一白,低声道:
“水也到门前了。”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虽然不是整桶倒出来,也不是明显一滩。
可这道湿印一出来,前面那种“供、水、纸、香、米各是各”的感觉一下就没了。
它们开始往一起并。
老太太盯着那道湿印,脸色更冷了。
“不是洒出来的。”
“是拿水描门线。”
一句话,让三楼几个人背后都发凉。
对。
这不是乱泼。
是描。
这就更像某种民间法子里会做的事——
拿净水、符水、或者过香的水,在门前画一线,先定界,再逼门认。
中国很多地方老一辈都讲,水不是随便能画门线的。画得对,是护门。画得不对,就是引门。
现在这道水印,偏偏是从灰和米边上擦过去的。
那味道就太阴了。
送达员这时居然很平静地说:
“米怕散,灰怕风。”
“拿点水压一下,不是很正常?”
这话太会骗人。
正常到像真是在替门前这点零碎东西善后。
可林川心里一点都不乱。
因为这句“压一下”,本身就很重。
压什么?
压灰。
压米。
还是压门前这条线?
现在这时候,只要说出一个“压”字,味道都不会简单。
独眼保安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