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关键的,
已经不是纸能不能上楼。
而是别让三楼这边,
用一只手,
把它那边的礼,
接成我们这边的礼。
林川刚写完,楼梯口那只夹着黄纸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像有人听懂了这句话,手上那点往前送的劲,轻轻停了。
可也只停了一瞬。
下一秒,楼下便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林川。”
不是叫喊。
也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厉声。
是那种很轻、很近、像认识你的人在楼道里试着叫一声的语气。
太熟了。
熟得让林川背后寒意一下炸开。
对。
它开始借名字了。
前面这一整上午,从门、牌、位、供、水、镜、香、纸,一层层往上送,送的都是场,是礼,是线,是位置。
现在纸过不了手,它终于开始往最直接的地方下刀。
名字。
因为只要名字一落,手就更容易接。
中国人很多时候最难防的,不是“有人让我做一件事”,而是“有人叫了我一声”,尤其是在这种又静又紧、所有人都绷着的时候。
你一被叫,心就会先动。
心一动,手就容易跟。
三零五和提菜篮的女人几乎同时朝三零二看了一眼。
不是怀疑。
是本能。
而这本能本身就很危险。
因为名字一旦被叫出来,整层楼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开始认——这件事是不是先落到林川头上了。
林川自己却没抬头。
他死死盯着纸,心口一寸寸压稳。
不能应。
不能看。
不能先认这一声是冲自己来的。
老太太这时几乎没有停,直接开口:
“别接名字。”
“接了就近了。”
这句一出来,走廊里的寒意更实了。
对。
接名字,不一定是答应。
可只要心里认了“是在叫我”,整个人就会先往那边靠一寸。
而这“一寸”,在现在这种局里已经很要命了。
林川迅速低头写下:
纸接不上手
它就会先接名字
写完以后,他又补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