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保安脸色沉得厉害,低低道:
“这次不是轻东西。”
这句话一出来,走廊里更静了。
对。
不是轻的。
前面的碗、水、纸杯、白条,都偏轻。
它们最会勾手、勾眼、勾顺手。
可要是重东西上来,局又会变。
重,不一定更会勾手。
却更会压场。
压得你觉得整件事再这么挂着,真的不行了。
送达员这时终于开口,语气还是平。
“后面的上来,你们会更不好过。”
又是这句。
不是现在逼。
是先把“后面更麻烦”递出来。
可林川这次没顺着他的话去想后面有多难过。
他只盯住一点——
他知道后面会更难过。
也就是说,那东西是什么,会怎么压场,甚至会把三楼逼到哪一步,他心里其实有数。
这是局。
不是偶发。
老太太也看出来了,低低道:
“先别猜。”
“让它自己露。”
这句话一落,三楼上几个人居然都没有再往楼梯口死盯。
因为谁都知道,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新东西上来。
而是他们自己先把新东西认出来,先把它的用途、分量、麻烦、后果,全都在脑子里补齐。
只要先补了,后面那东西还没完全上三楼,心里那层“是不是得早点处理一点”的线就已经先动了。
几秒后,那东西终于露出了一角。
不是碗。
不是桶。
不是纸。
是木头。
发暗的旧木头,边角磨得发毛,还钉着几颗生锈的小圆钉。
只露了一点。
可就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人下意识想到很多东西。
桌子。
架子。
供台。
小柜子。
林川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压了回来。
不能再多看。
因为他知道,楼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让三楼先自己把它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