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写在那张封条上的
今天先写在我还没接它的这一口气里
这句话写下去后,三零二里那股被“今日”两个红字一下压上来的沉意,终于被林川硬顶回去一点。
不是轻松。
而是一种重新抓住“今天”归谁写的感觉。
对。
今天这页,不该先写在小车白布下露出来的那截封条上。
更不该写在楼下广播那句“今日首份配给”里。
它应该先写在自己这边。
写在还没接的这一口气里,写在还没顺着去补全内容、用途、份额和路线的这一秒里。
只要这一口气还在自己这边,今天就还没被整页夺过去。
也就在这时,三零五那个男人忽然发哑地说了一句。
可它都写明今日了。
这句话一出口,林川心口微微一沉。
又来了。
不是说“就是今天发的”。
而是“都写明了”。
也就是说,白天这轮,最可怕的已经不只是广播说了什么。
而是“有字为证”。
封条上真印了字。
这比广播更能让普通人顺。
广播还像声音。
封条却像实物。
写了“今日”,看起来就更难当成假的。
想到这里,他几乎没有停,立刻低头写下。
白天“有字写着”
最容易偷成“已经坐实”
写完后又补上一句。
印上去的字
不等于今天就先归它解释
这两句一落,三零五那个男人脸上那种因为“它都写明今日了”而起的发硬感,像也被扯开一点。
对。
印字不是终点。
不该因为封条上有“今日”两个字,就让“今天这一页”直接被对方拿走解释权。
老太太这时也终于接上,干哑着说了一句。
纸上有字。
先看谁写的这页。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三楼。
对。
不是只看写了什么。
而是看,这页是谁写的。
是楼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