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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配给品（第1页）

白天这一页里

凡是看起来还能再装一点东西的位置

都可能被楼先看成它的空位

这句话写下去时，林川自己都能感觉到，第一卷写到现在，“空位”这两个字终于彻底从夜里的中位、房号、位置争夺，扩进了白天的生活里。

不只是三零二那格地。

不只是胸口前那半寸。

不只是门和位之间的空。

连空壶，空篮，甚至一只空着的手，都开始像“楼会先看见的地方”。

而这，恰恰是白天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再只碰怪谈里的东西。

它碰你过日子的容器。

碰你拿菜的篮，接水的壶，兜东西的袋子，碰你顺手想带点什么回去的那个习惯。

它把“空位”从规则，改成日常。

就在这时，楼下那道女声，再次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请各住户及时领取今日配给品。

声音依旧不高，不急，不怪，甚至带着一点像社区服务一样的温和。

可越温和，越让人发冷。

因为这意味着，楼现在不只是要给你排日程。

它开始给你“发东西”了。

而“发东西”这种动作，在任何集体生活环境里，都太容易被顺着接。

白拿的。

今日的。

配给的。

不领才显得奇怪。

那个提菜篮的女人脸色已经明显发白了。

她站在楼梯口和走廊中间的位置，手里的菜篮收在身后，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楼下飘。

那不是贪。

更像一种生活被楼抓住后的本能动摇。

既然都说是“今日配给品”了，会不会本来就是住户该领的。

万一真有米，盐，鸡蛋，或者什么今天必须得用的东西呢。

她没说出来。

可那一点犹豫已经很明显地浮在脸上了。

林川看得心里发沉。

因为这就是白天比夜里更容易杀人的地方。

夜里逼的是命。

白天借的是活。

你为了活，反而更容易去接它。

三零五那个男人这时也终于低低问了一句。

配给品……是给大家的吗。

又是一个危险问题。

不是问“真假”。

是问“是不是给大家”。

也就是说，他已经开始在往“集体默认该领”那边滑了。

这比刚才问水更深。

因为喝水还只是个人需要。

配给品一旦变成“大家都有”，顺着去领就更像合理。

老太太这次没有立刻打断，反而低头翻着册子，缓了两秒，才干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