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六最下面那层旧痕,露出了一小截像口字边的笔画。
只一眼。
林川就把视线压了回来。
可那一眼还是让心口微微发沉。
如果说前面中位,空位,借位,归位,带位这几层,都是围着位置和归属在压,那么现在这条像口字边一样的笔画,很可能已经开始往“应”“认”“叫”“回应”这类更靠近口和声的层面走了。
不只是位。
不只是牌。
它开始要碰“应”了。
想到这里,林川背后寒意慢慢往上爬。
可他没有急着去猜那会是什么字。
不能补。
尤其是这种只差一点的时候,越容易被拖着补全,越说明补出来的那一下很关键。
于是他低头,先把这一层守住。
未透出的口边字
一律不补成和应答有关的结果
写完以后,他自己都觉得这句有点长。
可长,反而好。
太短的句子容易被撞歪,长一点,才像他现在这个状态里,硬拽住自己不去顺着想的痕迹。
写完后照镜片。
字很稳。
而三零六里的红裙女人,这时终于又轻轻笑了一下。
她像是看懂了三零二里的这个人已经不只是防具体的门和位,而开始直接防“补最后一个字”的冲动。
然后她慢慢道。
你不补。
它也会自己长出来。
这句话一落,林川心里微微一沉。
对。
自己不补,不代表它不会继续往下长。
可也正因为这句话说得像真,林川反而更快抓到另一层。
它会不会长出来,是它那边的事。
我补不补,是我这边的事。
这两者不能被偷换成一件事。
于是他立刻低头写下。
它自己长
不等于我承认那一层
写完以后又补上一句。
门后继续加
我只负责不接
这两句落下去时,他胸口那股因为“它也会自己长出来”而起的那种无力感,反而被切开了一道缝。
对。
自己控制不了它会不会继续往下亮。
但自己能控制,不替它接最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