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着站
也比整块回位强
这句话写下去的时候,林川自己都能感觉到手指在微微发紧。
不是怕。
而是一种终于把整晚到现在最难受也最真实的状态,硬生生写成了字的发沉感。
会分的人,通常也最先碎。
红裙女人刚才那句,确实没有说错。
从门开始,到锁,到牌,到人,到位置,到像不像活人,再到现在的手,脚,站姿,床边,过道,中位空位,他和苏雨都在一点一点把整间屋子和自己拆开来守。
拆得越细,越像一碰就会碎。
可不这样,就只能整块交出去。
想到这里,林川反而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今晚真正要争的,不是自己还完不完整。
而是就算已经开始碎了,还能不能站在这一边。
只要站着,只要不认,不管碎成多少块,门后的那套归属都还没法完整落下来。
想到这里,他低头又补了一句。
碎不等于空
写完后又继续补上第二句。
还能确认的一块
就还是我这一边
这两句落下去时,他心里那种被一点点拆开的难受感,反而稳了一点。
对。
碎,不代表已经输了。
只要还有哪怕一块是清醒的,是确认过的,是还站在现在的,那一块就能继续顶住。
写完后,他立刻用镜片照了一遍。
字很稳。
而且比刚才那句碎着站也比整块回位强更稳。
像这一层,真的卡住了红裙女人那句“会分的人最先碎”的毒。
可也就在这时,三零三里,苏雨很低地吐出一句。
它开始数我还能站多久。
这句话一出,林川心口一沉。
四零五那边,不再只数手和脚。
它开始直接数“站”的时间了。
也就是说,它已经完全抓住了九点之后最关键的判定线。
只要苏雨站不住,床边和门侧那些位置就会一起松。
而一旦她先坐下,先靠下,先塌一寸,四零五那边就极可能立刻把那一寸认成“开始回位”。
想到这里,林川立刻低头写下。
九点后它会直接数还能站多久
写完后,他没有停,又补上一句。
不能跟着数时间长度
这句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