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裂开的遮布后面。
镜中走廊里的那个林川,缓缓抬起了手。
而那只手里,竟慢慢露出了一把钥匙的影子。
不是实体。
更像一把被镜面和黑影一起托出来的旧钥匙轮廓,边缘发灰,齿口不清,却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熟悉感。
林川站在卫生间外,后背一点点发凉。
四零五刚在三零三里试过钥匙。
四零六又在三零四那边把钥匙影子接了过去。
而现在,四零四这边的镜中自己,也拿出了钥匙。
这已经不是单一手段。
而是整片隐藏区开始用同一种东西,从不同方向往三楼里压。
钥匙。
不只是开门的工具。
更像一层更深的认领。
谁拿着钥匙,谁就像更有资格说这扇门归谁,这个人归谁,这一层楼到底是谁该回来。
想到这里,林川几乎没有迟疑,立刻提笔写下。
钥匙不只是开门
也是认领工具
隐藏区正在用钥匙完成接力
写完之后,他停都没停,又补上一句。
谁拿出钥匙
不代表谁有权开
这一句很重要。
因为今晚到现在,最容易让人下意识承认的,就是物的归属。
脸可以像。
声音可以像。
可钥匙太像实物证据。
一旦顺着认,就会觉得对方更“有资格”。
而这恰恰最危险。
写完以后,林川立刻用镜片照了一遍。
字没变。
说明这层判断暂时还稳。
可镜中那个林川却像看见了他在写什么,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然后,它把那把钥匙往前递了一点。
动作很慢。
不是要捅进什么锁孔。
更像是在展示。
像在告诉他。
你看。
我也有。
这一瞬间,林川心里猛地一沉。
它在对比。